时间过的飞快。
新生寨开闢出来的梯田上,穀物成长势头很好。
在这大明末年之间,算得是上一方净土了。
此时,
寨子中却比往日显得肃穆。
每个人都在忙碌著。
“江先生,狗娃来报,说那伙带著喷火棍的流寇离我们不到十里了。”
赵老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江白知道,赵老根口中所说的喷火棍就是火绳枪。
没错!
江白他们將要面对一伙手拿火绳枪的流寇。
据他得知,这伙人中有玩家的存在。
江白拍了拍赵老根的肩膀,“记住我教的,他们手里的喷火棍,放完一次就得歇半天,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自从和平县官府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係后。
江白有时也能从那边获得一些周边土匪,流寇团伙的信息。
江白知道,这是周县令想借他的手来削弱这些周边势力。
若能剷除最好。
若不能,官府也没有啥损失。
可惜,他打的算盘,江白早已瞭然。
江白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冲当別人手里的刀。
可如今这伙流寇和之前面对的几支不同。
他们用的是热武器。
首领自称——轰天炮。
他是一名玩家,这个是江白通过游戏聊天面板,多方证实后才確定的。
他依仗著几杆粗製滥造的火绳枪,在北直隶边缘地带横行。
先后吞併几小股流民,作风暴戾,只知破坏,毫无建设。
他们盯上新生寨,无非是看中了这里刚刚积蓄起的一点粮食和人气。
在轰天炮看来,这群拿著竹枪的泥腿子,只需发一轮枪就会崩溃。
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江白。
江白选择的战场,是进入山谷必经的一片缓坡。
坡上遍布碎石,不利於快速衝锋。
更重要的是,坡道两侧是相对茂密的灌木林。
他提前一天,就让人在灌木林边缘泼洒了水。
让这片区域变得更加潮湿。
“来了!”
瞭望的狗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谷口,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人影。
他们衣著杂乱,但队伍前方约莫二十余人。
手里端著的,正是闪著金属光泽的火绳枪。
枪管粗糙,但在这个时代,已然是大杀器。
为首的轰天炮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披著一件不知从哪个明军身上剥下来的破旧皮甲。
他看著前方简陋的寨墙和寨墙上稀疏的人影。
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弟兄们,看见没!一群待宰的肥羊!老规矩,一轮枪子,然后跟著老子衝进去,粮食、娘们,都是我们的!”
轰天炮举刀狂呼,手下匪眾顿时呼啦啦应和。
他们显然没把眼前的寨子放在眼里。
甚至连斥候都没有派出去。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前冲。
若换作其他时候,说不定他就成功了。
可这次活该他倒霉!
“铁柱,看到没,这些人以为有了那喷火的玩意,就以为胜利就属於他们了,可惜战爭最重要的是靠战术、纪律和地形利用。”
“所有人,按计划,退到坡后!”
江白下令,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寨墙上的人影迅速后撤,消失在坡顶。
江白的这一安排,让轰天炮以为对方怕了。
顿时大喜。
“前进!到五十步再放枪!”
他催促著手下的火枪队。
火枪手们试图在崎嶇的坡地上保持队列。
可就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踏入那片被浇湿的灌木林时。
异变陡生!
“掷!”
隨著江白一声令下,几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坡后。
从两侧的灌木林中呼啸著砸向火枪队!
这些石头没什么准头,但胜在密集突如其来。
“哎哟!”
“我的头!”
……
惨叫声顿时响起,火枪队的阵型一下子乱了。
他们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
或是弯腰闪避,手中的火绳枪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