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指挥使,你来给各位大臣们说说,目前敌方態势。”
一直沉默的孙奎应声出列,向眾人展示了一份卷宗。
“据我方多方查探,德川幕府表面恭顺,自称锁国。
实则暗地里纵容萨摩,长州等强藩扩充水军。
仿製甚至向荷兰人购买西式火器。
其水军战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今日不除,必成明日心腹大患!”
武將们群情激昂,文官们则坚持己见,双方引经据典,爭论不休。
殿內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上方的江白。
江白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爭吵的臣子。
而是踱步到殿墙旁悬掛的巨幅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南沿海那片蔚蓝的区域上。
整个武英殿瞬间安静下来。
“李大人,王大人。”
江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说,要爱惜民力。
我来问你们,自嘉靖年间至今,百余年来。
倭寇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造成的死伤何止百万?
因此而荒废的良田,被焚毁的城镇,中断的商路。
这些,难道不是民力?
不是国本吗?”
江白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李邦华和王家彦。
两人在这目光下不禁微微一颤。
“你们说,跨海远征,风险巨大。
没错!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打。
要用我们最锋利的刀,去斩断这最坚韧的枷锁。
元朝之败,败在天时,败在准备不足,而非倭国不可战胜。
今日我军有新式战舰无视风浪,有犀利火炮摧城拔寨。
有百战精锐无畏生死。
若仍畏首畏尾,与当年南宋偏安一隅有何区別!”
“倭患,从来就不是什么疥癣之疾。
它是悬在我华夏头顶数百年的一把利剑!
是刻在东南百姓心头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
不断此剑,不抚此疤,东南永无寧日。
吾等亦无顏去见那沿海万千惨死的冤魂!”
“呼!”
殿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江白的话震撼了每一个人。
“吾意已决!”
江白斩钉截铁,再无转圜余地,“东征倭国,势在必行,勿復多言!”
最终的决定已然下达。
“刘大锤!”
“臣在!”
刘大锤激动地单膝跪地。
“命你为东征大將军,统帅天津卫、登州水师及新编第二师,即日起筹备东征事宜!”
“臣,领命!”
“张大彪!”
“臣在!”
“命你坐镇大同,总督北方边务。
严密监视蒙古诸部动向,確保北线无虞!”
“遵命!”
“孙奎!”
“臣在!”
“命你全面负责对倭情报。
我要在出征前,看到倭国所有重要港口,兵力部署的详细图册!”
“得令!”
一场註定將改变东亚格局的远征。
就在这武英殿中,一锤定音。
李邦华与王家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江白那番话所激起的,久违的血性与复杂情绪。
他们或许不赞同。
但此刻,他们必须服从。
並祈祷这场豪赌,能够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