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怪异口感並未出现。汁液初入口时冰凉顺滑,几乎感觉不到实质,如同咽下一口清冽的山泉。但紧接著,一股温和的热流便从喉间深处漫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那热流並不灼人,反倒像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全身仿佛都隨之舒展开来。与此同时,那种自离开活渊后便隱约存在的身体通透感,似乎也被放大了些许,对空气的流动、对窗外更远处传来的市集喧囂,感知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这就是……外道滋养?对源气之基的稳固?
“感觉如何?”贺子盛笑著问道,观察著他的反应。
“很……奇特。”
白彻斟酌著用词,细细体会著体內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暖流,“身体里很暖和,感觉……耳目也清明了一些。”
“那就好。”
贺子盛笑了笑:“此物效力温和,需长期服用才见显效。可惜,量太少,价太高。”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不知是针对鑾露珠,还是別的什么。
经此一闹,两人都失了细品美食的兴致,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正待起身,一名贺家下人步履匆匆地寻了过来,先是对著贺子盛和白彻恭敬行礼,隨后凑近贺子盛耳边,低声快速稟报了几句。
贺子盛听罢,眉头微皱,转向白彻时已带上歉意:“白兄,铺子里突然出了点事情,我得立刻去一趟。”他指了指身旁的下人,“我让他先送你回府。”
白彻摇头:“贺兄不必麻烦,回府的路我认得。你忙你的,我正好也想一个人走走,熟悉一下周边。”
贺子盛略作思索,东阳城治安尚可,白日里应当无事,便点了点头:“也好。”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木製令牌递过去,“这是我贺家的信物。你若是不认得路了,隨便找一家掛有贺家徽记的商铺,出示此物,他们自会为你指路,或派人送你回去。”
白彻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上面刻著一个复杂的贺字。他明白这是贺子盛的好意,拱手道:“多谢贺兄。”
贺子盛不再多言,带著下人匆匆离去。
白彻將令牌隨手揣进怀里。他前世穿街走巷练就了一身记路的本事,从百味楼回贺府的路线並不复杂,他早已记下。
独自走出酒楼,他刚在街边站定,目光就下意识投向斜对面气派的揽月阁,隨即转向旁边那栋相似的阁楼。
三楼那扇雕花窗开著,但未见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白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朝那儿看。也许是警觉,又或是对婉仪留下的心理阴影,他总觉得那个女人的出现,没那么简单。
他收回目光,转身打算沿原路返回。
刚迈出几步,身后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请问……是白夜白公子吗?”
白彻脚步一顿,回过身,只见一个小廝打扮的人正微微躬身立在后方。那人穿著一身红绿相间的衣裳,款式扎眼,脸上带著几分不確定,正小心翼翼地望著他。
这人,他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