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被雷恩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说,”
雷恩突然抱起胸,用一种鄙夷的眼光俯视著米切尔,
“你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就跟在我屁股后面,专门捡漏?!”
“你——你血口喷人!”
被雷恩一口戳破她的心事,米切尔一时气得浑身颤抖。
“我血口喷人?”
雷恩见得她这副小模样,愈发觉得有趣,继续补刀,
“那哥布林的委託怎么说?报酬至少也是500第纳尔吧?你是不是还欠我没还呢?”
“我——那明明是你!”
米切尔急了,
“那好,我还给——”
“不能衝动啊!小姐!”
埃尔法突然一把堵住了米切尔的下半句话,
“那是路费!咱们还得去雪漫城呢!”
米切尔挣扎著甩开了埃尔法,她知道埃尔法说得对,但是她的自尊心又不容许她受这种屈辱。
“那……那……”
米切尔大脑极速运转著,突然想到了一个自以为的好主意,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你和我比一场吧,无论输贏,钱都给你!”
哼,这样既能挫挫眼前这个可恶男人的锐气,还能知晓他的实力。
也能不让他那么轻易地拿回钱。
谁让他这副態度的!
“我们再去接任务挣钱就好了。”
她转头,对身后的埃尔法说道,
“如果来不及,大不了,我们不参加大会了!也不能做这种有辱尊严的事情!”
埃尔法闻言,嘆了口气。
他知晓了米切尔的决心,也只有支持的份了。
但是,雷恩没打算上她的套。
“无论输贏?”
雷恩略微思考了一下,
“那我直接认输行不行,我打不过您啊~”
“你——你不要脸!”
米切尔被雷恩的脸皮震惊了。
她没想到,雷恩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毫无羞耻地向她低头。
“拿我的钱做赌注,还说我不要脸?”
雷恩笑了,他看著米切尔愈发颤抖的身躯,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软肋。
问又不肯说,比又不给比……
我明明都……
米切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隱约间竟然蒙起一层水雾来。
她从小打大,从来就没有受这种委屈。
向来只有別人追在她屁股后面的份。
眼见小姐情绪低落,埃尔法和老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齐齐上前一步,看得雷恩好不自在。
而且见到米切尔这样,雷恩也有些犯怵。
逗过头了……
算了,不就500第纳尔吗,当初都说给她了,大不了不要了……
雷恩现在“大脑空空”的智商,还是没法get到她对自己实力的探究欲,还以为只是钱的事情。
没想到,米切尔抹了抹眼角,再抬起头时,眼中只有坚定:
“那我改一下赌注好了,”
她从洁白的脖颈上,扯下了一枚吊坠。
“你贏了,500第纳尔和这颗『风之泪』,都给你。”
那是一颗水滴状的青色宝石,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內部仿佛有微风在流动。
“小姐!万万不可啊!那是陛下……”
我不会输。
埃尔法瞬间读懂了米切尔的眼神。
“但是!”
米切尔死死盯著雷恩,
“你要是输了——这钱,我拿走。你还得把河谷镇、森林里和酒馆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米切尔意识到了,面前的男人就是软硬不吃的流氓。
就像父亲说的,对付这种刁民,没必要讲什么骑士精神。
雷恩对於她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倒是真的来了点兴趣。
“你不在乎那本就是我的钱了?”
“……”
米切尔的耳朵又红了,但是嘴仍旧是硬的,
“要你管!你就回答打,还是不打!”
雷恩嘆了口气。
无论是她身后那两个男人的架势,还是那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石……
都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好。”
雷恩笑了,
“既然你这么执著,那我也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