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让阿克顿差点摔倒。
“妈的,拼了!”
剧痛彻底激发了红龙骨子里的凶性。
他猛地转身,张开大嘴,一道凝聚到极限的赤红色龙息光束,如同復仇的利剑,直射刺背铁熊的面门!
面对这威力远超普通雏龙的龙息,刺背铁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它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猛地低下头,用自己那长满骨刺的后背,硬接了这一击!
“嘭!”
赤红色的龙息光束轰在铁熊的背上,爆发出一团绚烂的火花。
然而,结果却让阿克顿心沉到了谷底。
那足以熔化岩石的龙息,竟然只在铁熊的背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甚至连那些骨刺都没有断掉一根!
“物理防御和魔法抗性都点满了是吧?!”阿克顿內心破口大骂。
这还怎么打?
刺背铁熊晃了晃脑袋,似乎被这一击彻底激怒了。
它咆哮著,再次冲了上来,巨大的熊掌高高扬起,带著万钧之势,对著阿克顿的脑袋狠狠拍下!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千钧一髮之际,阿克顿將前世打游戏时练就的微操发挥到了极致。
他猛地一个矮身,从熊掌下堪堪滑过,同时锋利的龙爪狠狠地在刺背铁熊那相对柔软的腹部划过!
“刺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阿克顿只感觉自己的爪子像是划在了坚硬的铁板上,火星四溅!
虽然成功地在对方腹部留下了几道血痕,但根本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而他自己,却因为这次近身,被巨熊身上狂暴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
“不行,完全破不了防!”
阿克顿借著翻滚的力道,拉开距离,大口喘著粗气。
翅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內的魔力也在刚才那一记龙息中消耗了近三成。
而对面的刺背铁熊,除了腹部几道无关痛痒的划痕,几乎毫髮无伤。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阿克顿的心臟。
这就是阶位的差距!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龙息,在绝对的防御和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吼!”
刺背铁熊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了衝锋。
这一次,它身上土黄色的光芒大盛,整个身体仿佛都与大地融为一体,速度和力量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完了……”阿克顿的眼中,只剩下那只越来越大的熊掌。
他要死了吗?
穿越成龙,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死在一头蠢熊的手里?
不!
绝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暴怒,轰然爆发!
“我可是龙啊!!”
阿克顿的龙眸瞬间变得赤红,如同燃烧的炭火!
他放弃了所有躲闪和防御的念头。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那就赌一把!
赌上一切!
他调动了体內所有经过“源初之焰”提纯过的精纯魔力,甚至开始压榨那缕金色的源初之焰本身!
“给老子……浓缩!!!”
他不是要喷吐龙息,而是要將源初之焰那最本源的、纯化万物的力量,当成武器,直接轰出去!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源初之焰是他灵魂的根本,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嗡——”
一抹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开始在他的喉咙深处凝聚。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光束,而是一个不断压缩、旋转的、纯粹的能量奇点!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哀鸣!
刺背铁熊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它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死吧!!!”
就在熊掌即將落下的瞬间,阿克顿猛地抬起头,张开了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纤细如髮丝,但却璀璨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金色射线,从他口中一闪而逝!
“噗嗤!”
金色的射线,悄无声息地,直接洞穿了刺背铁熊拍下的巨大熊掌!
紧接著,射线余势不减,擦著它的脸颊飞过,瞬间在它巨大的头颅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一只眼球当场爆裂!
“嗷——!!!”
一声前所未有、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响彻了整个森林!
刺背铁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蹌著后退了十几步,轰然倒地。
它疯狂地在地上翻滚、哀嚎,用另一只爪子捂著自己血流如注的眼眶,看向阿克顿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它不明白,那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光,为什么能轻易撕开它引以为傲的防御,甚至伤及它的灵魂!
阿克顿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巨熊,却没有丝毫追击的念头。
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了。
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魔力,甚至连灵魂都感到一阵阵的刺痛和虚弱。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发不出第二击了。
幸运的是,刺背铁熊也被他这拼死一击嚇破了胆。
它哀嚎了一阵,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怨毒地瞪了阿克顿一眼,然后夹著尾巴,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战斗,结束了。
冰冷的地面,带著血腥味的泥土,以及翅膀上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无一不在提醒著阿克顿——他还活著。
刺背铁熊那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妈的……玩脱了。”
阿克顿挣扎著爬起来,巨大的龙首无力地垂下,感受著体內那股深入灵魂的虚弱感。
榨乾“源初之焰”本源力量的后遗症,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现在別说再来一头刺背铁熊,就算来一头成年的风狼,他都得当场唱一曲《铁窗泪》。
“不过,值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取代,紧接著,又被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断所覆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翼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普通的魔兽受了这种伤,就算不死,也得感染化脓,彻底沦为残废。
但阿克顿不同。
他心念一动,那一缕在灵魂深处变得黯淡无比的金色火焰,艰难地分出一丝丝暖流,涌向伤口。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来。
只见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增生,破损的血管重新连接,断裂的筋膜也开始癒合。
短短十几分钟,那道恐怖的伤口竟然已经止血结痂,虽然还隱隱作痛,但已经不影响基本活动了。
“这恢復力,简直就是移动血包啊!”阿克顿甩了甩翅膀,心中大定。
只要源初之焰的本源不灭,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单打独斗,死路一条!”
“陷阱狩猎,只能欺负欺负没脑子的低阶魔兽,一旦撞上硬茬子,就是给人家送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