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太子薨逝,朝廷自有通知,还需晋王千里迢迢前去送信?”老朱怒声质问。
“陛下恕罪,臣即刻加派人手,前去探查....”
老朱负手沉思,来回踱步,良久,忽然放声大笑,
“老三出息了啊,竟然和咱用起了疑兵之计,咱岂会上当?”
“沐英,咱之义子,忠孝仁厚,咱信他,不必再查。”
“陛下....圣明。”
“行了,起来吧,瞧你那点出息...”
“谢陛下...”蒋瓛暗鬆了口气,擦了擦汗,垂手躬身而立。
帝威难测,喜怒无常,短短功夫,蒋瓛就在生死边缘徘徊多次,此时竟有种虚脱之感。
....
“最近老二,老三几个可有动静?”
“回皇上,诸王皆在王府,並无外出,只是允炆殿下,今日曾亲自前往寧王处归还外衣,並相谈良久,兴而离去...”
“因地处后院凉亭,四周开阔,具体內容未知...”
朱元璋想起几日前,朱权亲手给朱允炆盖上外衣的画面,心中瞭然。
允炆本就是他心中太孙首选,和十七叔侄情深,正是他愿意看到的。
“寧王和允炆,年纪相仿,多多走动也好,以后无需事事上报。”
“臣遵旨...”
老朱拿起一份奏摺,丟了过去:“查查名单上有多少人是蓝玉的义子,亲信,最近有无异动,隨时来报,记住需秘密进行,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查的清清楚楚,绝不会泄露半点....”
“去吧...”
“臣告退...”
蒋瓛小心捡起奏摺,躬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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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你说老三到底想干啥?莫名其妙送一封信,还是给西平候....”
王喜双手笼袖,永远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皇上,您真是为难老奴了,王爷心思,老奴哪里能猜到?”
“不过,皇后娘娘生前曾常说,晋王和太子及西平候兄弟最是情深,或许真的就是一封普通家书也说不定呢,三殿下许是想早一点告知西平候消息....”
“你个老东西,少拿大妹子说事....”老朱狠狠瞪了他一眼。
“呵呵...老奴不敢,娘娘確实说过...”
“你那点心思,咱能不知道?”
隨即又微微一嘆道:“老三的性子,咱知道,除了苛待下人外,其他方面都是顶尖,尤其军事方面,可以说是他们兄弟之中,最突出的。”
“兄弟之中,也就標儿能压服他,现在標儿不在了,他这是想向咱展示能力呢。”
说著起身来到堪舆图前,目光紧紧盯住西南一块。
“建昌帖木儿突然叛变,叛军不下五万...”
“蓝玉大军十万,拔营入川...”
“云南三万甲士,全部配有火銃,战力强悍...”
“蜀王护卫,带甲两万....”
“小小西南,大军超二十万,好,好啊,朕倒要看看,你能起什么风浪....”
转身来到案前,提笔疾书,少顷提笔吹乾墨水,密封后递给王喜:
“让人快马送往云南,交给沐英。”
“是,老奴立即安排人出发。”
老朱眼神幽深,低声自语:“老三,但愿你能把握分寸,否则咱也保不住你...”
一阵心力交瘁,长嘆出声,起身往坤寧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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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宫,一如从前,和马皇后在世时一模一样。
老朱孤身一人走进殿內,看著熟悉的场景,抚摸著一件件盛满回忆的家具,不禁红了眼眶。
抬袖擦了擦眼泪,来到大妹子最爱的织布机旁坐下,就如同当年,就这般坐在大妹子身边,一边看她织布,一边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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