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修士眼中,凡人就是螻蚁。
“不怕,娘在这里...”在她安慰下,宇轩渐渐睡去。
“孩子他爹,”白诗瑶转向丈夫,“要是山上的人问下来,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抓走轩儿?”
油灯下,白枫沉默坐著,眉头紧锁。
“……是修士。”他声音沙哑。
“死的那个是修士,像是被追杀逃到这里的,那些人……心狠手辣。”
白诗瑶身体一晃,死死捂住嘴。
“尸首处理乾净了吗?万一他们仙门……”
“埋了。很深。”白枫声音低沉,”撒了石灰。
村长说,只能这样了。
赌一把。
赌他们觉得只是个漏网之鱼,懒得深查。
“可轩儿他们看见了!万一被发现...”
白枫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警惕望去,然后转身:“管好孩子的嘴!”
“绝不能对外提一个字!小虎、友钱那边,村长去说了。”
“你也一样,这事烂在肚子里!让孩子们都別出门,对外就说染了风寒。”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儿子:“至於那些人...只求他们是路过的,不会再回头。”
屋里陷入死寂。
油灯摇曳,將夫妇俩的影子投在墙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子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炊烟照常升起,后山小径又有了採药人的足跡。
但槐树下的笑声少了往日的无忧,孩子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带著怯意飘向后山。
白诗瑶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但白枫和村长的眉头始终紧锁。
“落云宗大比结束了!头名是个外门弟子,越级挑战成功,拿走了一品筑基丹!”酒肆里人声喧腾,话题终於从动盪转回宗门盛事。
修士的爭斗似乎告一段落,禁飞令撤销,天边又能见到流光。
镇上人鬆了口气,后山的“插曲”仿佛成了过眼云烟。
白家小院里,宇轩帮母亲晾晒草药。
暖阳照在身上,几乎让他以为那些血腥只是个噩梦。
他偶尔望著天空发呆,那片曾载著他嚮往的天空,如今只带来茫然。
那个“不能永远这样”的念头被安逸暂时压下,却未消散。
就在这份安寧几乎浸透青虚镇时,变故来了。
傍晚,夕阳將远山染成金红。
两道人影出现在村口的老柿子树下。
他们身著青色云纹劲装,腰悬长剑,气质冰冷。
村口纳凉的老汉们瞬间僵住。
冷峻修士开口:“我乃落云宗外门执事赵乾。奉宗门諭令,追查弟子失踪之事。”
“最后一次传讯方位就在此处。”他目光扫过眾人。
“近月內,可曾见过修士爭斗?或发现可疑尸骸?”
空气凝固。旱菸杆落地。
一个老汉声音发抖:“没有啊,仙师...”
赵乾向前一步,压力骤增:“后山呢?”
“前些时日此地灵力波动异常,无人察觉?或者...有谁行止鬼祟,闭户不出?”
人群里,白枫的心沉入谷底。
村长佝僂上前:“回仙师,前些日子大雨,山洪衝垮了一小块坡地……你可以亲自去检查。”
这时,宇轩和两个伙伴从巷口转出,正要给地里送水。
当宇轩看到那两道青色身影时,浑身血液仿佛冻结。
就是他。
那个黑衣人。
绝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