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之中……”
李扶疏嘀咕著,见浊月速度渐快,也下意识地追上,然而没跑几步,体內灵气忽然耗尽,他脚下一沉,顿时从步桩上仓皇跌落。
“小心。”浊月当即將他抓起,歉然道:“光顾著教师弟竞速,忘了师弟才刚入道了。”
李扶疏看著底下的万丈深渊,抹了把额头冷汗,一动也不敢动,说道:“无、无妨……”
浊月將他提在身边,一边放慢脚步让他细细观察各处路径,一边说道:“这条路名为『登仙道』,是我师祖那辈在此设下,常经行此路,有益道途,所以即使我们已经建设了更完善的栈道,也还是留下了这条『登仙道』。”
“原来如此。”
李扶疏將注意力转向岩壁上深深浅浅的步桩,这才隱约发现,这些步桩参差错落的模样,竟似乎暗合道韵,似是地脉走势,又似是差互星图,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还看不太懂。
浊月凌气飞渡,说道:“今日只是先带你走一次,在进阶问道境以前,你们是走不完登仙道的,所以一般弟子上山,都走另一条平直的大路。”
李扶疏转头看向浊月,目光经过她的双鬟髻,在那雪玉般的耳朵上停留了片刻,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师姐,问道境是什么境界,你先前说你十岁问道,如今又是什么境界呢?”
浊月不自觉偏了偏脑袋,和声解释道:“修道者的境界分为三境,蜕凡、问道、羽化,而每个境界又分为三期,蜕凡歷经濯窍、结脉、伐骨,问道则分为巡气、鸣音、洞真,至於羽化之后的境界,尚未在仙宗之间流传,有说羽化后便要歷劫登仙,有说羽化之上还有更高境界……至於我,如今是问道境洞真期的修为。”
李扶疏听得一阵头晕目眩,问道:“师姐,这什么期与什么期之间有何区別?”
浊月答道:“便是修炼顺序的区別,蜕凡便不说了,问道三期,巡气可识得万物之气,並以行气观察万象,以便悟道;鸣音可听得渺渺道音,或留下自己的道音,一些出眾之人甚至可以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交流;至於洞真,则是最难以捉摸的时期,若无法理清自我的道途,便是在此时期蹉跎数百年也不奇怪。”
李扶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语道:“所以才需要化精丸……”
浊月身形一顿,挑眉问道:“师弟从何处得知的化精丸?”
李扶疏顿时一滯,连忙藉口道:“我在大雁圣女何岁岁手下管事,偶尔会听到她谈起大雁仙宗事务,故而听说过化精丸。”
“原来如此……”
浊月微微点头,淡淡说道:
“並非所有人羽化都需要化精丸,只不过有人难以跨越那道障壁,只能依靠外物,而化精丸便是让破境之人进入完全与天地相合的状態,以整肃自己的道途,寻找一个未来的方向……只不过,这终究是一个很低劣的方式。”
她似乎是很不喜地摇了摇头,跳过这个话题,抬头看向逐渐靠近的论道堂,微笑道:
“师弟,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