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有一些才华,有一些聪明才智,会作几首诗,会写几篇文章,就能出入头地。”
“我告诉你,这世上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
“你可知有多少人,为了一个官身,十年寒窗,抢破了头颅。”
“凭你一个山野出身的小子,能被书院知道名字,有机会进入书院,摆脱农籍,已是莫大的幸运。”
“你连个小吏都不是,就不要妄言官位。”
“我明白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我这个出身,能当上八品官,估计也確实是到顶了。”周凡道。
“你明白就好,年轻人莫要好高騖远。”
“与我去书院,慢慢施展你的才华和抱负吧。”
一段小插曲后,书院执事再次向周凡拋出了橄欖枝。
然而,周凡给出的答覆,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抱歉,我拒绝,我不想去书院。”
闻言,书院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遭到拒绝。
“人各有志,小郎君既然不愿意去书院,我们也不好强求。”
“告辞。”
虽然感觉有些不爽,但是书院的人终究不愿意和刘安一番见识。
免得跌了身份。
在他们看来,书院派人亲自来请,已经给足了面子。
刘安不识抬举,好像以为书院请他这个神童去干活,是占他多大的便宜一样。
真以为被人叫了几句神童,自己就是神仙了。
还妄想问仙缘,简直异想天开。
刘安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天下神童多了去。
书院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很快,书院的人架著马车离开了清溪镇。
他们这一走,刘父和刘母顿时就崩溃了起来。
刘母身子晃了晃,眼睛里带著泪花,猛地冲了过来,抓住周凡的手臂。
“小安!你疯了不成?!那是书院!是我们苍梧郡最大书院啊。”
“去了书院,你就是半个文士。”
“一个月二钱银子的差事,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不珍惜,你怎么这么不珍惜啊!”
刘母歇斯底里,嘴里嗷嗷大喊。
喊著喊著,她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地上凉,我们先起来吧。”
周凡试图安慰,却换来刘母更激烈的反应。
“你还知道地上凉,你知不知道,为娘的心,都被你凉透了!”
“我和你爹刨一辈子地,一把屎一把尿,捨不得吃,捨不得穿,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盼望著你能出人头地,为我们刘家光宗耀祖!”
“书院的人亲自来请,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竟……竟就这样推了!”
“你难道也想和我们一样,在村里种一辈子的地,然后还要被別人抽去一半的收成吗……”
边上,刘父佝僂著背,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低著头,看著脚下所踩的泥土,喉结滚动数次,终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