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公主,目前仅剩龙长离一人,其诞辰之奢华,简直是刘北生平所未见,红彩的灯笼一直从宫城掛到了外城城门,所有临街的店铺也都掛上了红布以示喜庆,往来之人也都必须面带笑容,好不幸福,就仿佛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在此刻化为了欢乐。
刘北骑著踏云红,带著凤鸣楼与謫仙楼送礼的队伍向著宫城缓缓往前挪,说是挪,倒不是僕役懈怠,只因来送礼的队伍从宫城排到了內城,將大街堵得水泄不通,都希望自己的礼品能在生辰宴上博得公主一笑,以得个赏赐,少奋斗十年。
但如此普天同庆的日子,龙长离却並不开心......
“国老,我为什么不能在生辰宴上放狮子啊?今天不是我生辰,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今天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完全可以胡来,毕竟人这一辈子就一次十八岁啊!
听见龙长离的要求,秦天威只有宠溺的笑,却也只能摆手拒绝:
“如此盛宴,南国妖物岂能登台,公主莫要胡闹,且换个要求吧。”
“那我想安排几个人的座位,有喜欢的人我想让他坐我身旁。”
这要求,比放狮子咬人听起来顺耳多了,但秦天威却没有中龙长离“拆屋顶”的计策,还是提出了要求:
“那自然可以,只是此人必须为官籍,不可是宫中丫鬟太监,且只能是女子,若是男子,容易惹旁人閒话。”
“国老,可他偏偏就是个男子,而且很帅,我要他坐我身边。”
秦天威答不答应,龙长离才不在乎呢,反正平时就无法无天,今天更是必须把天捅个窟窿方才罢休,不然过什么诞辰啊!
“那公主至少告诉我,此人是谁吧。”
“他呀,乃是几日前升为刑部郎中的天牢典狱长刘北,可有手段呢,国老肯定听说过他。”
“是他啊。”秦天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国老识得此人吗?”
“此人与我女儿走得颇近,而且还有家室啊,还望公主三思。”
“我不在乎!”
轻哼一声,完全没有被影响心情的龙长离穿著华服跑了出去,要提前看看这些络绎不绝的礼物都有什么,把秦天威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这小子好手段,有时间真要见上一见。”
未曾有太多失望,秦天威只是叫来隨身的僕役嘱咐几声。
而刘北此刻终於带著银青鸞到了宫城,献上礼帖之后便入了其中,瑶仙宫已然摆好大宴,按官职与身份分为九等座,第一次来宫內赴宴,还有些小激动,然而刘北上前一看,却是没有自己的位置。
“公公,是否疏漏了?这席位名录似未载下官之名。“
拉住一旁的太监,刘北询问缘由,一看刘北当真没有座位,太监也是颇为讶异,宫廷之內,礼仪最重,如此疏漏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当即对著刘北道歉:
“奴才这就核查。典狱大人恕罪,容小的速报財部主事,即刻为您添设席位。“
答应得很好,刘北就这么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自己还是在旁边站著......
“我位置呢?”
眼看宴席將启,刘北蹙眉,只能再次拉住一个太监询问。
太监额角沁汗,伏低告罪:“奴才万死!已遣人急寻主事,请大人暂移步西廡茶室歇足,半刻內定安置妥当!”
毕竟是第一次来皇宫赴宴,刘北给足了耐心,跟著太监坐到了一旁的茶室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