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下,威严黝黑的堡垒,矗立於平地。
刀枪林立,守卫森严,来往数百僕人皆在尽心布置著场地,让这里看起来更为喜庆。
因为再过不久。
这铁山堡的创立者和擎天一柱,安南府武林第一人,號称推山霹雳手的王堡主五十岁生辰。
到时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都会齐聚於此处。
如此盛会,自然不能让主人家墮了面子。
可就在这一派欢欣之时,一个右臂软烂,脸色苍白的中年文士却突然闯入了铁山堡之中。
铁山堡门前的卫士立即便认出了此人是谁,可正是因为认识,他们才觉得无比惊奇。
“文先生?!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三少爷人呢?为何就只有您一人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每问出一个,文泰来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可最后他一个也没有回答。
而是焦急道“我要面见王堡主,有要事稟报!!!”
门口的卫士皆被他这態度嚇了一跳,哪里还敢阻拦半点,连忙把路让开,准许其进入。
文泰来进入大门之后。
也不需要僕人来引路,轻车熟路便找到了自己要去的那个地方。
可直到真正来到了房间的门前,他才开始犹豫了起来。
文泰来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门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粗狂的声音“是文先生吗?快快进来吧,到底是何事如此慌张?”
文泰来浑身一颤,才想起门內那位乃是可以內气外放,五感灵敏异於常人的一流高手。
哪怕是隔著一张门,他呼吸之间发出的细微之声,在里屋那人听起来,也与打雷没什么分別。
深吸一口气。
他才做足了心理准备。
用仅剩的一只手,缓缓推开大门。
“吱呀——”
在门栓刺耳的尖叫声中,此处房间才终於露出了真容。
这里乃是一间暗无天日,十分昏暗的练功房。
內里放置了许许多多巨大,沉重到近乎匪夷所思的锻炼器材。
而此时正好就有一个身高六尺有余,体表遍布疤痕,肌肉高鼓如石雕一般不可撼动的中年人正在打熬身体。
只见其单手拿著石锁,正在一上一下的抓举。
本该是寻常练武人家中都能见到的画面。
可文泰来还是看的不禁咂舌。
因为那中年人手中拿著的石锁,居然足足有半人多高,拿在手中就跟一个水缸似的。
这种锻炼之物,已经可以直接拿出去当武器使用了吧?
寻常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搬动一个角的石锁,在这人的手中却好像是玩具一般,拿起放下之间气定神閒,一点看不见吃力之色。
而也只有这般强大的武者,才可以称得上是安南府武林第一人!
文泰来收回发散的思绪,连忙单膝跪下,低头道“堡主,在下对不住你!”
王铁山將手中的石锁往地板上一放。
“咚!”
生铁浇筑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来,看著文泰来那只受伤的胳膊,皱眉问道“文先生,为何说出如此重话?我记得你不是跟著犬子才出去没多久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