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离开?我唯一的那一次经歷你所说的鬼蜮也是勉强撑到了天亮,才活了下来。可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还有这么多孩子,根本顾不过来。”
刘薇心里很慌,眼神却格外坚定,“这些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媯晨点了点头。
“你把这些孩子喊醒,等他们能行动,我带你们离开。”
“好!”刘薇看著媯晨的眼神,不再有半点质疑。
媯晨看向窗户外,“阴影越来越浓了,外面一点都看不清。”
窗外的景色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突然,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出现在了窗户上,他用力地拍打著窗户,打出“哐哐哐”的响声。一张残缺不全的脸,贴在了窗户玻璃上,没有瞳孔,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窗內。
又有一只手。
有一只手。
一张脸,两张脸……那些脸有些残缺不全,有些已经腐烂,有些骨头都露了出来……十分骇人。
“別出来”媯晨来到走廊,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走廊的窗户上也都是一个个影子。
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
媯晨不由得暗骂一句:“难道这儿童福利院是建在坟地上的吗?”
“十个学校九个坟”几乎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听说过。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学校建设正处於扩张阶段,大量学校被建在郊区的坟地上。
“整栋楼都被包围了。”媯晨顺著楼梯来到二楼,又来到了楼顶,从楼顶可以俯瞰整个院区。
然而,媯晨却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了。
在他的头顶,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像是夜空被撕裂,漩涡里阴影瀰漫,什么都看不清楚。
一片死寂中,天空中的黑色漩涡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媯晨总感觉眼前的情形有些眼熟。
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各种声响——压抑的呜咽、撕裂般的尖叫、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以及种种难以名状的诡譎之音,如同汹涌的潮水,持续衝击著他的意识。
几乎要將他吞没。
媯晨猛地睁开眼,他几乎已经可以確定,这就是另外一处“大坑”,只不过是一个倒置的“大坑”。
一个东南,一个西北。
那在东北和西南方,是不是也有对应的“大坑”,而纺机二厂家属院鬼蜮就是一切的核心区域。
如此就彻底將昭宝县“吞噬”掉了。
这背后的势力的最终目的何止是小小的昭宝县,他们策划的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刘薇,怎么样?”
媯晨回到起居室。
所有的小朋友都眼神麻木,他们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刘薇已经给所有的孩子穿好了衣服,不愧是专业的幼儿教师,这些孩子意识模糊,却还听从她的指挥。
媯晨打头阵。
他们再一次见识到了福利院的残破,危楼与废墟,这就是孩子们的家吗?
刘薇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福利院门口,媯晨看到了疯疯癲癲的於福生,他重新与儿子团聚,一个大老爷们哭的像个孩子。
不过这些孩子的运输是个问题,而於福生却说他的大货车在附近。
当孩子们都被安顿在刘薇的公寓中,天际已经泛起了亮光。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