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被炸出一个深达数尺、直径过丈的焦黑坑洞。
烟尘混合著空气与雷屑瀰漫升腾,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当那耀眼的四色雷光渐渐散去,轰鸣声缓缓平息。
坑洞底部赵康辰浑身焦黑,衣衫襤褸,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那里。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周身经脉被狂暴的雷气摧毁大半,丹田气海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修为尽废,道基摧毁,已然是弥留之际,回天乏术。
唯有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著悬浮於坑洞上方的徐敬安。
嘴唇艰难地翕动著。
徐敬安眼神冰冷,心中没有丝毫动摇与怜悯。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之上那缕纯白炽烈的庚金神雷再次迅速凝聚。
他要彻底了结这段绵延数年的血海深仇,告慰徐家为此付出的牺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股强烈无比的空间之力猛地自赵康辰焦黑的怀中爆发出来。
只见一枚约莫巴掌大小的玄奥玉符,不知何时已被他捏碎。
璀璨的银光瞬间如同水银泻地,將赵康辰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彻底笼罩。
“小畜生……我师父一定会为我……报……仇……”
赵康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声音自那团越来越盛的银光中艰难传出。
如同地狱恶鬼的诅咒。
隨即,银光猛地向內一缩,变得凝实无比!
“咻!”
下一剎那赵康辰的身影连同那团耀眼的银光,瞬间消失在焦黑的坑洞底部。
只留下空气中剧烈的空间涟漪,以及那句縈绕在眾人耳畔的诅咒。
“万里遁空符?!”
韩玄之眉头紧皱,沉声道出了那玉符的来歷。
这是一种极其珍贵、堪称有价无市的保命符籙。
炼製之法近乎失传,能瞬间將人隨机传送至万里之外。
极难追踪与拦截。
没想到赵康辰身上竟还有这等底牌。
韩梓杰也是面色一沉,语气中带著惋惜:
“没想到他竟还藏著这等后手!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徐敬安缓缓从空中落下,身姿依旧挺拔。
他站在坑洞边缘,看著赵康辰消失的地方,眼神幽深。
他散去指尖那缕跃动的庚金神雷,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毕竟韩玄之和韩梓杰两位筑基天骄联手,已然將赵康辰打成重伤濒死。
自己施展出四象雷狱,却连最终补刀都未能成功,让其凭藉这等罕见符籙遁走。
“筑基和炼气的差別……当真是天差地別。”
他暗嘆一声,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更加强烈。
赵康辰身为云海宗內门长老亲传,又是赵家倾全族之力培养的嫡系继承人。
拥有这等保命底牌,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