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爻则是赶忙將羽衣放在牛棚旁,他看到那双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果然啊,只不过现在他並不清楚,这老黄牛要羽衣做些什么。
“为何不能让我家娘子碰到羽衣?她要穿怎么办?”
“哼。”
林爻没想到,老黄牛居然发出一声冷哼。
“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碰到羽衣。”
说这话时,它扫视著林爻身上的喜服。
“这件衣服不错,你拜堂的时候便穿著吧。”
“好。”
林爻点点头,顺势在牛棚旁边蹲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按照接下来的发展,绣娘应该会在这几天內出现。
林爻估摸著,她出现的时候,锦绣应该已经去了山间沐浴。
所以现在他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白喜村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个村子彻底决裂。
也很有可能,自己这丧门弔客,与锦绣两人的红鸞天喜,还有老黄牛,那道士,都是因此而来。
没想到小小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这么多东西。
“笑什么?”
正在吃草的老黄牛见他突然发笑,有些疑惑。
“马上就要娶到婆娘了,高兴。”
林爻嘿嘿笑著,老黄牛则是再度甩了甩尾巴,转过头去。
“可惜我爹看不到了。”
林爻说著说著,便从院中拿起一筐编好的纸钱,自己现在所做的任何事都在老黄牛的监视下。
他要找一个合理的缘由离开,因此当他有所动作时,老黄牛再度转过头,见林爻只是想去祭奠,便没说什么。
先去祠堂看看。
林爻走出家门,认了认路。
白喜两村都有宗祠所在,后面分家,宗祠也变成了两个。
林爻没走多远,便看到了白村的宗祠。
不愧是干白事行当的村子,祠堂以乌木为底,周边镶著白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地上的棺材。
林爻走到门口,平日里宗祠的门都是关著的,有专门的人把守,正常时候根本进不去。
“林平家的,止步!宗祠所在!”
林爻循声看去,是村中的一位老人,他也不恼人毕竟他今日有理由正大光明地走进宗祠。
“爷爷,我要娶媳妇了,按照村里面的规矩,要给祖宗们上柱香。”
那老人看著林爻身上穿著喜服,有些纳闷,这林平家在白村是出了名的穷,有哪家的姑娘瞎了眼看上了他?
不过想来林爻头脑憨傻,也不会做那欺骗人的事情,便开口说道。
“我们村子做的是偏门行当,有了喜事上告祖宗,也是为了冲喜,你自己进去吧,切记不要乱说话,別衝撞了祖宗们。”
“知道知道。”
老人摆摆手,把守大门的两名精壮汉子將门閂拉开。
林爻用力推开宗祠大门走了进去。
“碰!”
隨著大门紧闭,一股阴风吹的他打了个冷颤。
宗祠两侧皆是白烛,烛火飘动,寂静如水。
前方的神龕处摆放著老祖宗的牌位。
莹莹烛火將宗祠照的通明。
四百四十四道牌位静静佇立。
让林爻有些奇怪的是,祖宗牌位前的香火不可断,这是白村祖制。
可近日香炉中的三根香,两短一长,甚至並未点燃。
有古怪!
林爻的喉咙动了动,便想离开。
转身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个女子。
白烛香火將她的脸照的清晰可见。
两人身上的喜服在这宗祠中显得格格不入。
女子怀中捧著一座无字牌位。
烛火摇晃著。
宗祠內起了风,將女子的盖头吹起。
林爻不自觉的向后退了
这女子。
居然是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