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激动的睡不著觉,她很想见到姐姐。
可那个老道士又来了。
他说,姐姐已经嫁了人,也被吊死在了白村宗祠。
她绝望了。
那么善良的姐姐,这个家里唯一疼爱她的人。
那天却是最后一面。
吊死你姐姐的人,就是她的相公。
既然如此,那他们全都该死!
她开始装疯卖傻,听从那老道士的话。
直到画像中的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喜服红的刺眼。
那是姐姐成亲时的喜服。
一切,都该结束了。
“挤什么啊!找死吗!”
一名喜村的汉子有些暴躁的开口,转头便看到穿著喜服的锦绣尸身。
他被嚇的大喊一声,跌坐在地。
突如其来的骚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向著林爻看来。
站在门口的锦娘同样望向了他。
在看清林爻的剎那,她袖袍中的手已经紧握,指甲刺破了皮肤,鲜血斑斑点点从指缝中流出。
青铜面具下的双眼已经遍布血丝。
“我是来找她的。”
林爻同样看向锦娘,喜村的眾人看向他们的仙人。
“让他过来!”
锦娘几乎是一字一字崩出了这句话。
林爻感受到了她言语中的滔天恨意,脸庞浮现出一抹苦笑。
也没办法,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绝对不会好。
毕竟当他猜到真相之后也就清楚了,眼前这绣娘才是原本要与自己成亲的娘子。
人群分开一条路,隨著林爻慢慢走近,火光將锦绣的脸庞照亮。
眾人也都看清了这具白骨新娘。
“姐姐?”
锦娘的声音嘶哑著,泪水不断从面具下滑落,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著。
林爻走到距离锦娘不远处停下,將锦绣尸身从背后慢慢放在了地上。
眾人沉默著,他们都认得这个有些熟悉的脸庞。
火焰在背后的宅院疯狂肆虐,发疯的火舌將一切舔舐殆尽。
锦娘一步一步颤抖著走近,她跪在地上,將头小心翼翼的放在锦绣胸口。
凉。
好凉。
可是姐姐最喜欢在小时候这么抱著她了。
那时候,是她最温暖的时候了。
没有父亲的责骂,只有温暖与安心。
可现在,她感觉不到姐姐心臟的跳动。
“为什么!”
她嘶吼著,向发了疯一般抓住林爻的衣领。
青铜面具下的双眼如刀,仿佛要將他吞噬。
林爻並未说什么,只是將牌位从腰间取出,递给了她。
“想復仇的话,就相信我。”
锦娘低头看向牌位,她为锦绣立的牌位,眼中满是迷茫。
“你要復仇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让你姐姐入土为安吧。”
大火在喜村烧了整夜。
那晚之后,锦家的宅院立起一座孤坟。
代表著仙人的青铜面具被扔在废墟门口。
再没有大祭司了,只有改名为锦绣的女子,同林爻一併离开。
次日清晨,喜村的家家户户都收到了一封喜笺。
七日之后!
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