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挣扎都未曾挣扎。
当他头顶某根线轻轻断开的时候,锦娘鬆开了手,她跌跌撞撞地后退著,若不是身旁有东西扶了下,几乎摔倒。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遵循林爻的意愿,將那件轻薄的羽衣放在了他的胸口。
推开门,老黄牛站在牛棚中。
结束了。
她魂不守舍地离开小院,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到的喜村。
她亲手杀死了曾经被她视为生死仇人的林爻。
把守村门的两名汉子见到她六神无主的走来,当下赶忙將喜村的老人们找来。
“村长,棺不能停,怎么办!”
领头汉子见喜村的队伍没有停下的意思,当下也有些著急。
老人望著前方一言不发,没有半分让路意思的喜村眾人,咬牙开口道。
“喜村的!这棺中是绝户之人,穿红下葬,你们要敢拦著,便拦!”
老人说完,便向著拦路的喜村眾人走去。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这棺材就像是个烫手山芋,无论如何都要扔出去。
喜村的人虽不问白事已久,但也多多少少从老一辈人口中听说过一些规矩。
这白村老人所说的如果是真,那么这棺今天真不能拦!
他们虽心念世仇,但还是要在这里討生活的。
白村的眾人继续前行,从喜村人冰冷的目光中走过,抢在送亲队伍之前走到岔路口。
“大祭司,这,要不然让让吧。”
喜村的老人也听到刚才的呼喊声,他清楚,这棺材若是停了,恐怕整个喜村都会因此遭殃。
他现在是真的怕这位祭司大人撞上去。
这疯女人不会要拉上整个喜村陪葬吧,鬼节嫁死人,还是绝户之人。
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只是他,为锦娘抬轿的几名脚夫此时也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她给的喜钱很多,但要有命花才行。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锦娘冰冷的声音从轿中传出,还想说什么的老人浑身一颤。
难道她真的想撞这白煞?
“继续走!”
隨著话音落下,轿中滚落出许多金银细软之物。
“过了,这些东西便是你们的。”
遍地金银。
原本还有些惧怕的眾人此时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轿中金银已久不断被甩出,他们终於忍不住,继续开始敲锣打鼓。
那老人急忙来到队伍前方。
“万万不可!这棺材中躺著白煞,喜事相衝,当即便要起煞啊!”
眾人被他这么一说,被金银冲昏的头脑也冷静下来。
“老朽求大祭司先停下来!”
老人向著喜轿弯下腰。
沉默。
锦娘未出一言。
“咚。”
老人只觉得脑后一痛,一块金子掉落在地上。
那些金银如同土块般被锦娘不断拋出,喜事队伍中的眾人先是愣了下,隨后直接无视了拦在面前的老人,向著白村眾人径直走去。
“不能去,不能去啊!”
老人绝望地呼喊著,原本拦路的那些人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他们贪婪地捡著地上的金银。
甚至有人跟在了喜轿的后面。
路上,老人呆坐在原地,茫然的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
他清楚即將要发生的事情。
喜村暗中做的那些事,他同样清楚。
但默许了,因为贪婪。
现在,同样因为贪婪。
老人低头看著身前那块小小的金子。
刚刚锦娘就是用它砸向自己。
远处,人群传来喧闹的纷扰,原本想著继续捡钱的眾人瞬间一窝蜂的逃离路口。
“咚!”
隨著一声沉闷的响声。
冲天的血腥气伴隨著嗩吶声刺痛著老人的耳朵。
他捡起那块金子,呵呵的笑著。
“起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