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白村老人此刻也是无奈的呼喊出声,却见锦娘拿著团扇,迈著步子快速冲向了白村的丧事队伍。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喜村的规矩忘了?送亲不停,嗩吶不断!”
正抬著棺材快步赶路的眾人突然听到她的呼喊声,下意识偏头看了眼。
就只见有一嫁衣女子来到队伍之前,险些撞到棺材。
“一拜天地!”
锦娘笑面如花,向著棺材盈盈一拜。
“咚!”
眾人只觉棺材中发出一声闷响。
“二拜高堂!”
锦娘的话音落下,为首的抬棺汉子已经汗流浹背,他高声呼喊道。
“这婆娘疯了,落棺!快跑!要起煞!”
眾汉子將棺材放在地上,听闻此言的白村眾人转身便跑。
而那些喜村之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夫妻对拜!”
娇喝声如杜鹃啼血,锦娘来到林爻棺前。
“相公,该醒醒了!”
她跪在地上,红色的嫁衣如曇花般绽放,隨著锦娘缓缓拜下。
半空中传来一声怒喝。
“谁允许你们此时成亲,又是谁杀了丧门弔客之人!”
听到这声音的锦娘握紧了绣袍中的双拳,林爻与她谋划至此,这老道终於忍不住要现身了。
怒!
从他修道至今,从未有过如此失態之时,练脏,锻体,引气,筑基,如今他距离踏入金丹九转仅一步之遥。
为此,他谋划了百余年,为的就是在这偏僻的小村子养出红白撞煞之阵,辅以鬼节之时,借生人血气成就金丹。
可刚刚在祖庭听经之时,他突然感受到丧门弔客之人命格消散,红白撞煞之气居然已经开始蔓延。
他赶忙以身外化身前去查看,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这番场景。
老道化身飞掠过眾人头顶,径直掀开了林爻棺槨,当看到他惨白的面容时,一股恐怖的气浪掀翻了在场的所有人。
甚至將锦娘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气啊!
明明连羽衣都偷了出来,若是成了金丹,师尊必然不会责罚,甚至还会对他另眼相看。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是你杀的他?”
老道在林爻尸身上察觉到了属於锦娘的气息。
“是。”
锦娘强撑著身子站起,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
老道的身形仅仅是瞬间便来到她面前,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我为此谋划了多久!你们这些螻蚁!”
老道额头青筋暴起,声音低沉的宛若嘶吼。
“为什么!”
“因为我恨他。”
锦娘的轻笑声仿佛嘲弄,她看著老道,嘴角划起一抹弧度。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混蛋!谁允许你!在没有我的指令下擅自行事!”
老道的手掌不断收紧著,他恨,恨锦娘为何要將林爻提前杀死。
那种恨意在他的身体中不断涌出,锦娘已经说不出话来,脸上却依旧带著那副嘲弄的神色。
“该死的不是我,是你。”
红色的雾气悄然瀰漫,原本的小村子消失不见,喜庆的嗩吶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这里,变成了一座小院。
院门打开,林爻端坐於高头大马之上,他见到锦娘时,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娘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