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与这佛子有关?”
林爻有些诧异,他在模擬中曾听青乌提起过正林寺,它在佛门中的地位恐怕相当於道教祖庭的存在。
不过与道门隱世不同,正林门徒遍布天下,几乎大小城池中都有它的存在。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和尚极其护短。
哪怕向来以门阀著称的儒家,也不会轻易招惹正林门人。
可现如今城外寺庙的僧人莫名其妙地死亡,仅剩沈家贵子一人,他还在次日被封为佛子。
怪,这事怪的很。
“奴家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只是听村中那些婶子们说閒话而已。”
锦绣一幅笑意盈盈的模样,这话落在林爻耳中却別有一番意思。
村中的妇人扯扯家常也就算了,她们中大部分人从未出过那个小山村,又是如何得知正林寺之事?
她这是在提醒我?
林爻微微皱眉,却听得前方人群一阵喧闹。
“花魁出来了!”
林爻连忙转身便要离开,花魁虽好,但性命更重,
自己身边这位祖宗一旦吃味,那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相公走什么?莫不是怕了这位花魁?”
锦绣拉住林爻身子也凑了过来。
“听说这位花魁化名青苑,乃是一等一的美女,相公就不好奇?”
好奇,但我更要命。
这是林爻心中唯一所想,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头疼。
锦绣的性子到现在他都未曾完全摸清,不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海底针啊!
林爻被她紧紧拽住,便也只得顺了她的心思,看向画舫。
“佛子说,独自听曲,閒来无事,想在诸位之中寻一人共赏!”
青苑站在画舫船头,以轻纱遮面,朦朧之间流露出些许惊艷的容顏。
岸上观望的眾人本就因她的出现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向船上扔著金银细软。
叮叮咚咚的响声让林爻听得心惊肉跳。
这都是钱啊!
这些人在撒幣啊!
他扶著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心疼了。
“相公这是怎么了?”
锦绣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嘶。”
林爻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臂被锦绣握的生疼。
要走的是我,要留的是她,怎么到最后受伤的还是我啊!
林爻有些欲哭无泪,那站在画舫船头的花魁好像在继续说著什么,他也没听得真切。
“娘子,我们换个地方转转吧。”
林爻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种是非之地,就不该来啊!
他刚一抬头,就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抓去,便见到岸边眾人都在看著他。
“这位公子,可否上画舫一敘?”
青苑的声音如银屏落地,清脆悦耳,落在林爻耳中,就如同最后的催命符。
因为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好像要断了。
“承蒙花魁......”
还不等他说完,锦绣便抢著开口道。
“我家相公说,既然来了,便不能扫了花魁的面子。”
?
眾人这才注意到,林爻身边站著的这位女子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不逊於那青苑花魁,甚至隱隱之间居然更胜一筹。
不过更多的人在见到这番场景,都不由得对林爻暗自钦佩。
带著娘子逛画舫。
兄台高见!
如此有情调的事情,可以当国子监的引路文牒用了,毕竟那些耍嘴皮子的读书人最为喜爱这些閒情雅事。
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爻有些欲哭无泪,现在他是迎头一刀,回头还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