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突有红煞起!
锦绣脚下的地面丝丝皸裂,转瞬之间消失在原地。
她找了七百年,没有人能再次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没有人!
城中起煞,自然搅动各方风云。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国子监三位监生。
许仕林在与林爻见面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便一直神情恍惚。
他满脑子都是关於自己父亲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
不仅仅是他,大伯,青姨,他们为何都瞒著我?
甚至在我进入国子监成为儒家修行者后,青姨便再不见我一眼。
“咔嚓。”
许仕林只觉掌心一阵刺痛,手中茶杯不知何时已经碎裂。
他漠然起身包扎好被刺破的掌心。
儒家不修体。
他们与佛道两门的修行不同,除非进阶第三境,否则身体也就比普通人强健些许而已。
许仕林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便准备休息。
却不想一股极致诡异冰冷的气息瞬间出现在他的感觉中。
他体內那一缕浩然正气似乎被这道气息挑衅,有些不受控制的即將衝出体外。
许仕林望向那道气息的位置,身形出现在客栈屋顶。
“仕林,你也感受到了?”
许仕林见到两位同门师兄弟,缓缓点头。
能让浩然正气產生如此大的异动,必然是那邪魔外道。
况且,这气息甚至在不断向著三人的位置飞掠而来。
画舫。
正继续饮酒作乐的素心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目光有些诧异地朝著林爻所在的客栈看去。
这种煞气,非百余年不可得,难不成是白日里见过的那名女子?
他眼中的诧异变为浓浓的好奇,这女子给他的惊喜太多了。
如此级別的煞气,简直是可遇不可得!
绝不能让那群掉书袋子的读书人抢先。
素心脚步一踏,画舫依旧静静飘荡在水面之上,他人已经消失在黑夜。
在客栈中的林爻自然不清楚此间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正躺在床上。
腰腹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十二药精汹涌的药力在他体內呼啸著肆意奔走,不断撕裂他身体的同时也在不断修补。
林爻此时的身体宛如一个破布袋子。
被撕碎再重组。
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意识也逐渐模糊。
书上也没说,这装脏法会要人命啊!
“咯吱。”
房门被推开。
仅仅是看向房门口,便险些让林爻力竭。
锦绣回来了吗?
可惜,站在门口的身影他从未见过。
那人蒙著面,来到林爻床边。
掀开帘子,有些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自己这是找错房间了?
也不怪她,现在床上满是血污,林爻躺在那一动不动。
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她还以为床上躺著的是具尸体。
不过也好,省了自己几分力气。
她抽出腰间短刀,林爻看到那抹锋刃时,这才想起自己在街上曾听到有人议论。
这城中最近时日並不太平。
总有年轻子弟深夜死於非命,凶手金银细软分毫不动,只取走心臟。
再加上许仕林临走前的提醒,林爻这才知道,眼前这人正是城中人所言的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