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爻现在再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以重伤之身引气入体,还是放弃引气入体从此沦为凡人。
没得选。
林爻静下心来,不断感受著十二药精的残余药力。
周身游离的五行道韵在感受到十二药精的吸引后,试探著向林爻飘来。
只不过这一次,当那些道韵触碰到他身体的剎那便被顷刻间吸入体內。
引气入体开始了?
正在为林爻擦拭身体的锦绣动作一停,隨后趴在床边静静看著他。
七百年前,眼前这个男人以凡人之身做局。
生生坑杀一位筑基修为的修仙之人。
小郎君,要活下来,我们的拜堂还未结束呢。
锦绣的嘴角微微扬起。
恍惚间又回到了红白撞煞时,两人拜堂成亲的场景。
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月上枝头,子时已到。
锦绣的眼中带著一缕疯狂的意味,她的手还是伸向林爻的脖颈。
这个人,令她痴迷。
我等了你七百年,你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
锦绣眼底的疯狂愈演愈烈,那种对於林爻近乎病態的痴迷逐渐暴露。
她失去了所有人的时候,是他將她拖出了深渊。
隨后便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林爻,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
甚至还会被当成工具,肆意摆弄。
但他出现了,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仿佛从不存在,再一次扔下了她一个人。
杀了你,你就永远不会离开了,对吗?
锦绣起身,冷冽的杀意与滔天煞气再度席捲。
她伸出手,掐著林爻的咽喉。
杀了你,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锦绣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不想再被拋弃,也不想再一个人苦等七百年。
那便,到此为止吧。
掌心缓缓收紧,清澈的月光洒落遍地。
“滴答。”
鲜血缓缓滴落,搅动这一抹寂静。
痛!
林爻感受到自己的体內仿佛变成了一处战场。
五行道韵在他的体內不断交替。
时而如庚金破晓,时而葵水似渊。
从乙木的勃勃生机,再到丙火的炽烈满身。
若不是十二药精將他的身体重塑,引气入体这一关恐怕都过不去!
林爻紧咬牙关,戊土的厚重在最后一刻席捲而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五行道韵开始逐渐平復。
就要成了!
冰冷,窒息。
就在林爻即將引气入体功成之时。
死亡的感觉却再一次將他笼罩。
朦朧中,他微微睁眼,恰好看到锦绣那近乎癲狂的双眼。
林爻这才想起,自己这位娘子一直以来都想......
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