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进家门,林爻便听到院中声音已至,身旁的许宣与李公甫都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一个怕姐姐,一个……惧內。
“还不快进来吃饭!在外面站著做什么!”
李公甫与许宣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李公甫走在了前面。
“林兄別多想,在下从小被姐姐拉扯长大,长姐如母,长姐如母。”
进了小院,林爻便见到有一妇人在院中等待,见两人回家,便开始数落起来。
一边埋怨著李公甫不顾家,一边帮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尘。
刚打算抬头数落数落许宣时,这才发现多了个人出来。
其实林爻一直都在,只不过因为李公甫身形魁梧,他又走在最后,李家娘子才没注意到他。
“这位是?”
还是许宣將早些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家娘子闻言赶忙请林爻入座。
“我这弟弟性子软,没少被那老郎中欺负,多谢林小兄弟了。”
她说著,便手脚麻利的给林爻添了副碗筷,临走时还不忘踩了闷头吃饭的李公甫一脚。
“慢点吃,给林小兄弟留点。”
李公甫这才收敛了些,惹得林爻有些发笑,他倒也乐得这样。
“我家这婆娘,想得多,但是人很好,林老弟你別误会。”
“那是自然,嫂子如此能干,老哥在外也能放心不少。”
几人在这院中吃过了饭,便聊起了明日林爻去衙门的事情。
在得知林爻现在无处可去时,李家娘子也是直接將他留在家中。
事已至此,便无多言。
林爻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家娘子已经帮他收拾好了床榻,这让一直疲於奔命的他感到了一丝温暖。
他躺在床上,刚刚几人閒聊时。
林爻也差不多了解了下许宣的情况。
许家世代行医,,到了许宣这,李家娘子本想让他去读书,毕竟九流之中士字为首。
但许宣偏偏在这態度强硬,说什么也要继续行医。
夫妇两人拗不过他,便只得將他送入药铺。
说到这,林爻还打听了下,得知许宣尚未娶亲,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这里没出什么问题,否则自己还要棒打鸳鸯。
翌日清晨,三人便一同出门。
许宣去了药铺,林爻和李公甫来了衙门登名造册,混了个捕快差使,带班的人也是李公甫。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办妥。
便只等那年断桥烟雨落江南。
一柄纸伞定终生!
那日午时,秋雨如棉,带著浓浓的凉意。
这段时日风寒病人不少,药铺的生意也不错,郎中心情好,也並未如何刁难许宣。
“去送副药给刘员外去,要快些。”
许宣应了声,拿起一旁的油纸伞便出了店门
恰逢林爻巡街,两人便同行一路。
行至西湖近处,林爻停下脚步,许宣则是有些疑惑。
“你自己上去吧,我还有些公务。”
许宣也不多问,只道了句小心些,脚步匆匆上了桥。
他忙著赶路,忘了看脚下,一个不慎便跌倒在地。
“姐姐,你看,这个书生有些笨啊!”
正准备离开的林爻听到这个声音,脚步一顿,立刻转头看向桥面。
只见一白衣女子俯下身子將许宣扶起,轻声开口。
“公子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