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臭味混合著墨香是什么味道?
许仕林不知道,因为没人会將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但此时他清楚了。
那种味道,令人痴迷,又让人无比噁心。
刚刚几人站著的房间下,有著无数的女子尸身,她们形態各异,手中却无一例外的拿著一幅画卷。
书生为她们画的画卷。
“这位国子监的监生,你觉得小生的画作怎么样?”
书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许仕林缓缓转身,书生与那方桌子丝毫无损,甚至连桌面上的画纸都未曾有分毫灰尘。
他依旧是那副苍白的面孔,只是,额头微微有些翘起。
书生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尷尬的將那块翘起的面孔按了按。
“最近没怎么保养这幅皮囊,某要笑小生,用的久了,难免有些乾燥。”
看到许仕林的反应,书生似乎很感兴趣。
他要是个女子该有多好?
这种恐惧的感觉画出来,实在是最完美的画作!
可惜,可惜了。
书生嘆了口气,摇摇头拿起毛笔,准备继续动手。
一缕清风微动。
原本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林爻突然出现在书生身后,他浑身上下满是鲜血。
此刻突然出现,宛若狰狞恶鬼。
许仕林见到他的身影剎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止行!”
书生回头的模样定格在原地。
林爻绷紧全身,一拳轰在了书生的胸膛,没有想像中的血肉飞溅。
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林爻的手在许仕林惊诧的目光下穿过书生的身体。
纸人?!
“仙人的故人,果然有些意思。”
书生低头看著自己被贯穿的胸口,轻飘飘的语气在两人耳边响起。
林爻迅速抽身,隨之而来的便是锦绣的绣线,它们將书生的身体绞的粉碎。
“林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林爻擦去嘴角的血跡,无缺的乙木开始修补他残破的身躯。
刚刚他感受到这房间地下似乎有著另一处空间,便借著锦绣的攻势將其破开。
奇门秘术之中有一偏门法子,称之为龟息,可將施术者全身的生机尽数压制,呈现出假死的样貌。
林爻刚刚便是用龟息一法骗过书生的眼线,本想著一击绝杀,没想到这书生也同样留有后手。
锦绣依旧被他控制。
林爻看著不断走来的女子,她的眼中儘是迷茫。
这书生的神通倒是与织命幻境有些相似,只不过他的神通只能作用於某个人身上。
而织命则是能將施术者想要的人拉入幻境之中。
林爻看向四周的场景,饶是他已经经歷过许多次模擬世界,眼前这些东西也让他有些恐惧。
“为何不让小生画完这幅画?”
这方空间中,迴荡著书生的冷冽的声音。
“林兄我们现在找不到他。”
“儒家法术中有没有相关记载?”
许仕林思索片刻,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这书生的神通太过诡异,国子监號称藏尽儒家典籍,若是其中有所记载,许仕林不可能连印象都没有。
“先將锦绣唤醒,去拿那幅画!”
林爻传音刚落,绣线便杀至身前,两人身形逐渐分开。
许仕林冲向那桌上画卷,林爻则是不断牵制著被书生控制的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