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斌起身又按了按马国成的肩膀,示意他宽心。
“二掰,你大侄子是那不著调的人吗?”
“別卖关子,有什么想法赶紧说!”
马国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实话告诉您,我打算买一辆三轮车,到时候拿三轮拉,用不了两天怎么说也能给您拉来十吨。”
马国成没有回答,似乎正在思索。
“这样吧,您再等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您要多少煤我给您拉过来多少保证只比外村报的价格便宜!”
俞斌拍拍胸脯保证道。
一个星期倒也不算太久,也没到规定上强制烧煤的日子。
“最多一个星期奥!一个星期你要是没法搞过来煤,这买卖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了!”
马国成嘆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自己还是愿意给他这个机会的。
“那我买了车就来联繫你二掰,到时候要多少,大侄子我就是不睡觉都给你拉完!”
俞斌笑了笑,急忙应承下来,似乎生怕马国成反悔。
“哎!老叔!你长征抽不抽?我下次来时候给你带一盒。”
他正要后领著闺女出门,又想到什么折返回来问道。
“艹,你这小子可忒不地道,买烟就买一盒啊!”
当然这话却是实打实的打趣,俞斌给学校拉上一趟煤单算利润也不过一百多块。
那一条长征便也是这个价格,哪里有挣来的钱全搭到人情里的道理。
“就一盒奥!爱要不要!不要我可自己留著抽!”俞斌拉著闺女出了门,语气中儘是笑意。
夕阳西下,辽西丘陵的低矮山丘间缓缓飘起炊烟。
这里的冬总是一片黄色与灰黑交融,这屡屡炊烟总算是给这荒凉景物添加了几分生气。
俞家厨房今天格外的忙碌,孙娟屋里屋外的跑。
尖椒干豆腐、狮子炒鸡蛋、六號肠切片、酸辣土豆丝、干炒花生米、再带上一盘猪肝。
炕桌在这个时候已经摆不下了,在仓房拿出一张圆桌擦了又擦,摆上桌腿。
这才让这一桌在97年看起来还算说得过去的菜摆得开。
“来啊老张,嫂子!”
张仕忠一家进了门,虎子死死躲在母亲身后,似乎是害怕俞家的某个存在。
“虎子!老大的男孩了,哪能还藏在爹妈身后?”
张家嫂子,拽了拽张虎的袖子。
“大方的!”张仕忠也附和道。
“叫老叔!”
“老叔好!”
张虎怯生生打张家夫妇身后出来,小心翼翼喊道,眼神又时不时四处打量,似乎正害怕某个野丫头的身影忽然出现。
“小沅!!!”
“看看谁来了!”
俞斌赶紧呼喊女儿。
“哎呀!不用喊我也知道,是小哭包!”
俞沅打西屋的门帘中探出脑袋,语气活像是个小大人。
她眼睛一眨不眨,上下打量著此刻如临大敌的张虎。
“怎么跟小哥说话的!”孙娟急忙呵斥女儿。
是的按月份算张虎是要比俞沅大上两个月,所以家里一直要俞沅叫张虎小哥。
可俞沅却不如此想,这个比起自己还要矮上一头的小豆芽哪里有些当哥哥的样子。
“谁家小哥能把蚂蚁票股塞到妹妹嘴边?”
此言一出却是让周围一眾大人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