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能不做,可也不能期望过高。
为了不被蒙蔽,朱翊钧已经把审讯权重归北镇抚司,並將厂卫对等,互相牵制。
现在厂卫都有监视百官,打探消息之责,朱翊钧便能够验证上呈的访单。
对於北镇抚司的刘守有,朱翊钧並不是很满意,但一时也没有更合適的人选。
还是原来的问题,能让朱翊钧看得上眼的臣子还是太少。
正因为如此,朱翊钧对於清洗官吏並不担心,正攒著劲儿,等那些王八蛋们跳出来呢!
想当官儿,能当官儿的人多了去了,不愁没人。
別看官员们嫌俸禄低,成天哭穷,可也没有几个主动辞官去营他业。
贪腐保守的滚下去,换成年轻的新鲜血液,可能更有活力。
科举三年一次,那真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比后世考上清华北大都要难上多少倍。
官员不够,就多招录举子,天下读书人可能还要额手相庆呢!
……………
又是北京城看似普通的一天,儘管风和日丽,对京城的臣民们来说,也还是很普通。
一辆看起来也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地在街道上行驶。
车前车后有四名仆佣打扮的人护卫跟隨,个个孔武有力的样子。
车帘挑起,露出朱翊钧沾了撇小鬍子的脸庞,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外面的景象。
几百年前的北京啊,已经没有了丝毫熟悉的感觉。
古色古香的建筑,古色古香的行人,嗯,也可以这样形容吧?
只是这马车——
朱翊钧咧了咧嘴,盘腿坐著累腿累腰,弄个板凳吧,车厢又不够高。
木製轮子,没有减震……
朱翊钧吐槽著,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坐轿子了。
內城的人口不多,臣民混杂,但还是官员居多,各个衙门也多设在內城。
等到了清朝,內城便是八旗独占,汉人都被驱逐而出。
朱翊钧叫停了马车,手中拿著把摺扇,隨意地行走著。
这样更加轻鬆,看得也更清楚真切,主要是坐车太遭罪。
可这也怪不得旁人,是他觉得坐轿有点娘们儿,骑马又被苦劝。
四名便衣锦衣卫紧紧跟隨,周围还不知有多少人在警戒,保护著皇帝的安全。
走出內城,朱翊钧一行已经来到了外城。
朱翊钧的眉头微皱,虽然只是在外城走了一小段路,可脚下却都是黄土路。
在內城则相反,石板路居多,黄土路很少。
而且,朱翊钧抽了下鼻子,不禁翻了下眼睛。
“龙爷小心。”刘守有赶忙出言提醒,路上竟出现了便溺。
朱翊钧避开“地雷”,翻了下眼睛,开口问道:“外城皆是黄土路吗?还有这隨地便溺,到处垃圾,情形普遍吗?”
刘守有犹豫著,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说真话。”朱翊钧的声音严肃起来。
刘守有苦笑了一下,如实稟奏道:“外城皆是黄土路,风起尘氛蔽日,下雨则是泥泞不堪。”
“至於隨地便溺,確实不少。皆因公厕太少,且排水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