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君臣二人的默契,不为外人所知。
大家都以为这是张居正在搞,却不知道全是皇帝在练手。
司礼监田义被朱翊钧委以重任,负责总监督。
工部不敢怠慢,顺天府也全面配合,各项工程分头进行,进展迅速。
没办法,不卖力不行啊!
田义能直达天听,有什么问题皇帝立刻就知道。
因为懈怠和延误,已经有数名官吏被罢黜,工部尚书也被下旨斥责。
皇帝已经严格限定了工期,冬季来临前,今年的整治工程要全部完工。
定下期限的工程包括朝阳关厢、廉租房和收容房。
什剎海的湖面和道路整治要完成,房宅商铺的修建先紧著商铺,其余的能完成多少是多少。
春耕已过,京师周边的农民也能进城打工,再加上流民,劳力是不缺的。
资金方面,就要看商铺的预售预租,是否顺利,使资金炼不断。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李成梁父子应召入宫,覲见万岁。
李成梁之前还真没见过万历(查资料所得,或有错误),此番入京覲见述职,也是他自认为的巨大荣耀。
紫禁城的堂皇壮观,不仅令人讚嘆,更给人一种皇权威严的压迫感。
李成梁身经百战,可对於皇权,还和那个时代的人一样,有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平台,建极殿居中向后,高居三躔白玉石栏杆之上与乾清门相对者。
云台门也,两旁向后者。
东曰后左门,西曰后右门,即云台左右门,亦名“平台”者也。
凡召对阁臣等官,或於平台,即后左门也。
总之,平台就是在內廷外朝之间的分隔。
而平台召对有单独的,也有群体性的。
如果是群体性的,群臣肃立,皇帝坐在那里。
遇到问题就点官员的名,官员上前跪在那里答话。
遇到皇帝允准了,也可以站在那里讲。
单独召对的话,就没有其他官员在场,只有君臣二人的奏对。
朱翊钧既有机密任务要交代,自然是选择的单独召对。
对李成梁父子来说,这既是信重恩宠,却也意味著皇帝对辽东的关注。
“要小心奏对。”李成梁低声提醒儿子,“万岁师从张先生,必得精髓。”
李如松点头,表示收到,心中亦是忐忑。
九五至尊,高高在上。一言可使你平步青云,一怒也可让你跌落深渊。
二人由內官引著,来到了后左门,恭谨地垂首等待。
直到一声公鸭嗓响起,“万岁驾到!”
两人只依稀看到明黄色的人影出现,便赶忙跪倒,三呼万岁。
朱翊钧升座,稳定了下情绪,才沉声道:“二卿免礼平身。”
“微臣谢万岁隆恩。”
李成梁父子谢恩后,方才起身,依旧微垂著头,不敢抬头直视龙顏。
朱翊钧微抿了下嘴角,温言道:“二卿可仰首观瞻,朕也想看看威镇辽东的名將父子。”
李成梁父中心中稍宽,虽然抬起头,却眼神也不敢直盯盯瞅著。
但见一青年身穿龙袍,高坐於御椅之中,脸上是温熙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