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虏也做过綹子队里的小崽子,很理解这个警察的心理。
要知道在方圆百里之內有这样一支大綹子绝对是所有富户寢食难安的!
一支四百多人的大綹子可以绑票,可以砸硬窑,可以欺男霸女。
绑票就不说了,就说砸硬窑。
你哪个地主老財就是有著土围子,家里有著二三十条快枪,可如果惹了这样的綹子,你就看这样的綹子到底能不能把这个窑砸响就完了!
至於说普通百姓,如果说这个綹子里的人,別说是大当家的,就说是四梁八柱中的一个相中了你家的闺女,当鬍子端著枪顶著你的脑门子要把你家闺女抢走,你能挡得住吗?
普通人见到街上拿著把尖刀的地痞无赖都无可奈何,更何况是有枪的鬍子。
作为乡下的警局根本对这样的綹子就无可奈何,除非动用东北军才能將之剿灭,而剿匪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原因是那綹子非但是坐地户,而且狡兔三窟!
一般来讲官府对这样的大綹子如果实在剿灭不了,都是採取招安的办法,就像宋代官府招降了水泊梁山的108个好汉。
如果胡小虏没有当过兵也没有那当兵的资歷,说碰到了一只有四百多人的大綹子,他也会如同这个警察一样的。
可胡小虏终究是胡小虏,眼界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能说綹子是乌合之眾,可是他却知道如果一支军队诚心想灭掉一个綹子,也仅仅是有些麻烦而已,胜负是没有悬念的。
那么你作为一个警察你怕之何来?
“象牙山綹子在老百姓里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他们只打有钱的人,专砸硬窑。”那个警察看出了胡小虏的不满,开始说话了。
然后他就仔细打量了一下史大姑娘试探的问道:“玉骄龙?”
当那个警察把玉娇龙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史大姑娘点头,胡小虏和有的警察不动声色,而李大嗓则是显得有些茫然。
“玉骄龙”正是史大姑娘在江湖绿林里报的號。
鬍子这个行当,除非那些背地里干一些杀人越货吃足食的单不楞的,其余的都是可以报名號的。
不管你是不是当家的,哪怕你就是綹子里的一个小崽子都可以,前提是能不能叫的响!
而所谓的叫的响那就是指你有什么样的本事,做了什么样的一件大事,比如说砸窑!
打个比方说,就像后世人们所知道的座山雕和他手下的八大金刚,人家那名號个个都能叫的响。
隨便说几个。
座山雕手下的老八是个蒙古人报號铁锁,是座山雕手下的马號总管。
铁锁精通弄马,他曾驾著八匹马在冰面上玩漂移,避开了地雷阵,保住了座山雕的命。
座山雕手下的老五狠心梁那是专司刑讯逼供的,地牢的墙上掛著九种刑具,带倒刺儿的牛坡鞭,夹手指头的竹籤子,塞嘴里的牛角撑,被抓来的人把肛门坐到上面的尖头木桩子(看天),等等。
他能用烧红的烙铁在从山下抓来的秧子(绑票的人质)后脊梁骨上烙出个威虎山的“威”字。
听听这些是不是感觉到毛骨悚然?
座山雕手下的老四报號一撮毛,是个插千(搞情报)的,在后来座山雕这个綹子被剿过程中,一撮毛到剿匪军分区打探,三句话就套出了军分区弹药库的位置。
而玉骄龙的成名之战是前两年他们象牙山綹子和另外一伙綹子起了衝突,玉骄龙骑马断后,她在马上回头三枪打倒了三个敢追上来的鬍子,从而一战成名。
只不过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男的,因为长的白净,开始都管他叫“玉面书生”了的,而人家自己的报號则是“玉骄龙”。
在锦县绿林里玉骄龙是以白面如玉枪法奇准而出名的,可是谁又能想到这玉骄龙竟然是个大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