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看著那些撤退的鬼子,並没有让民兵追击。
而他自己则是不断地朝著那些鬼子开著枪。
每一次扣动扳机,那枪的后坐力都让他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
可他依旧咬著牙不断地射击著,直到鬼子彻底逃出了他的雷达系统外他才停了下来。
李逸大口喘著粗气,看著山寨外那一具具的鬼子尸体。
“小...小黄,快把...鬼子神枪手的枪...拿回来。”
说完眼前一黑,手里的枪掉在了木头架子上,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去。
还好小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要不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架子上摔下去,也能要了他半条老命。
“逸哥,逸哥。
快来人,快点,逸哥晕倒了。”
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民兵们,听到小黄的呼喊,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纷纷涌向李逸。
......
李逸再睁开眼睛也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缓缓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身上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地朝著四周看了看。
这个木屋並不是他睡觉的那个屋子。
屋子很小,但非常乾净。
他扭头看向一旁,发现若红正趴在桌子睡著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口乾舌燥得厉害。
咽了口口水,嗓子都如同被砂纸磨过般疼痛。
“若红,若红。”
这两声轻声的呼喊並没有叫醒若红。
她吧唧了两下嘴,扭过头继续睡了过去。
我靠。
原本李逸睁开眼后看到若红心里还有一丝感动。
可此时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大声骂街。
看到若红没被叫醒,他心里无语至极。
你是来睡觉的?
那回去躺床上睡不好吗?
给好人腾个地方不好吗?
李逸想坐起来,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尝试了一下,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虽然心有不甘但他还是选择放弃了。
“若...若红。”
李逸用尽全力,大声喊了一声。
那声音中都透著些许嘶哑。
若红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扭过头来,看到李逸醒来。
她赶紧快步走到床前。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渴,快弄点水。”
若红立刻转身,从桌上拿起水壶,倒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李逸。
李逸並没有接,因为他自己起不来。
“起不来,身上...身上没劲。”
若红撇了撇嘴,轻轻扶起李逸的头,將水碗凑到他嘴边。
李逸贪婪地喝著,水润过乾涸的喉咙后,他才第一次觉得这水这么好喝。
一碗水下肚,喉咙处的疼痛感才逐渐消失。
可紧接著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虽然盖著被子,可那肚子的抗议声还是清晰地传入若红的耳朵里。
“不知道你能醒过来,没准备东西,我现在去给你熬粥,你再坚持会儿吧。”
没等李逸答话,若红端著碗就走了出去。
若红走后,李逸又担心起来。
他不知道鬼子会不会再来报復,更不清楚这次民兵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这个时候,他刚开始有点想念陈宝瑞和李云龙了。
有他们在,这些事情哪会轮到自己担心。
自己只要负责打鬼子就好了,现在却要独自面对这些难题。
还是当个小兵好啊,小兵没烦恼啊。
心里想著,李逸不禁嘆了口气。
突然李逸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热?
他扭头看去,才发现木屋的中间正有个小火炉正燃烧著。
那火炉上的水壶正冒著蒸腾的热气。
看来若红是怕这火炉灭了才守在旁边的。
第一次被女人照顾,虽然不是那么周到。
但是他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小感动。
感觉有点燥热,李逸伸出右手就掀开被子的一角。
顿时他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衣服呢?
自己明明记得棉袄里面穿的是一身黑色麻衣啊。
现在怎么成了灰色的了?
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不会是若红吧?
老天保佑,千万別是她给我换的,要不然以后见面多尷尬啊。
自己的麻衣里面可什么也没穿啊。
这年头可不兴穿內裤的。
......
没一会儿的工夫,若红端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若红將粥碗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去拿了个勺子,细心地搅拌著粥。
见若红进来,李逸恨不得把头蒙在被子里。
若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逸,轻声说道:“有点热,再等一会儿凉点再喝吧。”
李逸尷尬地点了点头,眼睛都不敢直视若红。
就在李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若红时。
她端著粥就坐到床边,轻柔地將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李逸嘴边。
李逸的脸更红了,闭著眼睛根本不敢睁开。
若红看著他那表情,皱著眉头问道:“你不打算吃吗?刚才你的肚子不是还咕嚕咕嚕地叫个不停吗?
这大半夜的,你想吃別的可没有,只有粥。
你要不吃我可就端走了。”
李逸无奈地睁开眼,勉强张开嘴吞下那口粥。
一勺一勺的粥进肚子后,李逸感觉身体渐渐恢復了些力气。
他心里非常忐忑,实在忍不住了。
“若红,我...我之前的衣服...”
原本往李逸面前递的勺子停了下来。
这时若红也明白了李逸为什么那脸蛋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了。
她轻笑一声,“你的衣服大丫二丫帮你换下来了,你那肩膀上的血都流了到裤子上了。
大丫说那衣服不能留,不吉利。
索性她俩就把你衣服都换了,之前的衣服也全都烧了。”
烧了?
李逸顿时觉得十分可惜。
之前身上的那套棉衣还是在七家村的时候大丫二丫给做的。
用料十分扎实,那里面的棉花都比普通棉衣要多上许多。
穿在身上极为暖和舒適。
若红继续把勺子递到了他的嘴边。
“她俩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臭得差点没把我熏死。
我还纳闷呢,为啥你会这么臭。
大丫二丫说臭男人嘛,不臭怎么能臭男人呢。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还好她姐妹俩帮你擦了擦身子,要不然这屋子都进不来人。”
说完,若红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