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稟报一早就交了上去。
这份稟报李正费大力,先是教会章城,然后修改,最后定稿。
好在章城不笨,没让他生大气。
甘风收了稟报没有出声,这是个好消息。
第三天,王世元的后事由章城负责,买棺下葬,同僚们去了一些,匆匆送了一程就各自去忙了。
章城惆悵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回到东城继续当弓兵。
晚上吃了药又泡了澡,风疙瘩总算是消停了。
第四天,例行巡逻、检查火甲、打扫光禄寺,章城累的已经感觉不到累。甘风让人贴出来悬赏令,悬赏那两名偷尸人。
第五天,章城刚进东城,李正一脸压抑的兴奋让他赶紧去报恩寺附近的那幢二层小楼,就是贼耍甘风那幢。
锦衣卫只是说让章城去,这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找我?”章城紧张,“难道是对稟报不满意?”
李正心里千迴百转,最终只是低声安慰。
“章城,你放心,如果锦衣卫发难,我会保你。”
章城听了更紧张,但心头也涌出了温暖,他不知道锦衣卫为何要发难,也不知道李正为何要保自己,只知道此刻有人和他站一边。
孤独了很久,有一点温暖就能给他力量。
章城很快就到了地点,报了名字,有人带他上楼。
还是那晚的房间,甘风和韦超正在等他。
甘风坐在桌旁,桌上有个匣子。
这几天,甘风已经把他调查清楚了,出身清白、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无妻子儿女、老实忠厚、爱钱、抠门,穷。
没有任何恶习,经常打零工,常去“锦绣香铺子”。
甘风很满意他的穷、爱钱和没有恶习。
甘风有限的人生经验让他明白自己的优势,有足够的资源可以隨意对穷人施恩,也有足够的威慑不用怕穷人引蛇上棍。
但比起这些,他更希望能用真诚换真诚。
“章城,我看过你写的稟报。今天让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你可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说什么。”
甘风不紧不慢地开口。
章城赶紧回答。
“不敢,属下定当尽力,不敢隱藏。”
甘风点头,示意章城上前,然后打开匣子,露出里面一个用石膏拓下来的脚印,只有右脚前掌。
“看看吧,要小心,只有这一个。”
章城鬆了口气,又绷紧了神经,不著急从匣子里取出脚印,而是先仔细察看。
石膏拓下的很仔细,可以清晰的看到边缘和右脚发力时的发力点,虽然只有半个脚印,但已足够。
章城从髮髻里摸出竹针,要了一张纸,小心取出脚印放在纸面上,用竹针测量了前脚掌的宽、长,稍作思索,把脚印补齐了。
甘风在旁边看著,一脸淡定,实际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了章城,看到脚印被画完整,心里激动,忍不住端起茶碗慢慢饮下。
章城丝毫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只是开始了计算,这次花费的时间有点长,反覆测量。
一旁的韦超忍不住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