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要藏拙,但是有时候要露锋,视情况而定不能呆板地一概而论。
既然木鱼给他出了现成的主意,他不照著戏本演下去,似乎对不住对方那么高的评价。
峭壁之上,偶尔会有长在石缝里的灌木、藤蔓。
萧彩羽纵跃攀爬之际,能够借力或歇息片刻,听得下方传来夜鸟“咕咕”警讯声,表示有山匪巡视將经过,她正落脚在一颗枝多叶疏横长的小树干,整个人顺势贴趴岩石上。
月光洒落,浑然一体。
微微仰抬起头,看到斜上方徐师兄悄无声息掛在峭壁上。
她心底佩服不已,能將枯燥又非常消耗真气的游墙术练到这般地步,显然没少吃苦头。
过了一阵,山谷下方再次传来“咕咕”鸟叫声。
徐清风和萧彩羽继续往上攀爬,足足花了一刻钟,方爬到山颈位置,两人很“幸运”地找到一道横断岩缝,容纳三五个人绰绰有余。
萧彩羽脸上、身上、头髮上沾得到处都是灰尘、泥沙,弄得脏猫一样,此时却顾不得形象。
她消耗没有徐清风大,用双手斜撑上方拐角岩石,探头出去打量悬空的山顶。
感到一阵心慌肉麻,压力山大。
这可……如何爬得?
她一个纵跃便会往下方笔直掉落,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徐清风从腰间拔出牛皮水壶,喝了几口山泉水,歇息片刻,解下腰间繫著的纤细银鞭,说道:“我且试试,万一我失足跌落,你用银鞭將我圈住拉回来。”
萧彩羽没敢接银鞭,慌忙摆手,道:“不成的,不成的,我没用过鞭类武器,拉不住你,要不……我们下去吧?”
徐师兄胆子太大,简直是不要命了。
徐清风没有勉强,將银鞭重新系回腰间,伸展手脚,笑著说道:“都到了这里,总得试一试,放心,我不会有事。”
萧彩羽赶紧將背后的包袱拿下来,解开取出一捆筷子粗细的灰白绳索,是出发之前那天下午,她找去门派在鶻州的店铺,请一位师叔帮忙借来的晶蚕丝绳,极为坚韧结实,有四五十丈长,且分量很轻。
傅师兄说了,不能借用门派的人力,但借用一下外物总行吧。
“徐师兄,你將晶蚕丝绳绑到腰间,我拽著慢慢放,若是有事……我用脚顶住岩石凸起部位,可以把你拉上来,你小心著別撞到岩壁上。”
“还是萧姑娘想得周到,如此便万无一失。”
徐清风用力扯了扯细绳,笑著说道,把绳索往腰间缠绕,他准备表演一两次失足跌落,不然太顺利,远处观察的两位要怀疑他的实力。
萧彩羽见徐师兄为了完成任务,如此不顾自身安危。
她稍一纠结,从口袋再次拿出一张黄符,道:“徐师兄,你且稍等,我用师门『轻云符』助你一臂之力,切切要小心。”
咬破指尖,默念咒语,用鲜血点点划划,很快便將黄符激发。
交给徐师兄,告知他如何配合真气使用减轻自身负重,增添助力。
黄符珍贵,由她师父耗费心血绘製,她目前已掌握方法,但是功力不足,还绘製不出轻云符,手头仅有三张。
徐清风接过厚实柔韧表面光洁如玉的黄符贴在小臂处,其实给他用是浪费。
他根本用不著,遮人耳目的道具幌子罢了。
小姑娘人还怪好的。
他倒是瞧上了绘製黄符的符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