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一觉睡去,等到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徐清风行走在金桂飘香的外院小花园,沐浴秋日阳光下,脸上有忍不住的喜色,早已不再头痛,神识几乎全部恢復,事后回想仍然有一丝后怕。
前些日子,他去传法堂找教习请教武道疑惑时候,“恰巧”遇到岳管事,对方很热情地关心他的修炼状况,貌似无意询问他吞服丹药后的进展情况。
他心知肚明岳管事是遵从上意,对他进行催促敲打。
被他寻了一个要专心习武、提升真气的藉口,暂时糊弄过去。
他不是莽撞性子,实则受形势所迫,在没有完全把握之下的一次操之过急尝试。
所幸最后的结果还不错,水符种道完美成功。
他感受自身吸收转化灵气的效率,应当不比三灵根修士差多少。
有时候逼迫一下自己,或许不是坏事,能將骨子里的潜力压榨出来。
歇息放鬆两天,徐清风完全恢復之后,把那颗掺杂有蚀灵蛊的血盈丹吞入肚腹,在药力化掉蛊虫破壳醒来之时,他已经用神识卷著还没完全融入体內的小东西,送进本命水符的无形水滴里困住。
今后每天给蛊虫些许灵力吞噬,不使其饿死便成。
筑基期修士豢养的蛊虫,远远达不到心意相通地步,只能察觉蛊虫蛰伏活著的大致情况,再则老傢伙要重点关注其他接近突破到炼气七层的修士。
像他这样的炼气一层小虾米,处於散养蛊虫阶段,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
棲玉主峰,山顶一座洞府。
一名红光满面的白袍男子,看似年约四旬,左颊处有一颗醒目黑痣,擦拭著手中一面铜镜法器,上面显出三十余点顏色深浅不一红色光斑。
他瞥一眼新出现的黯红光点,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笑意。
“还以为小傢伙从哪里得知了血盈丹的秘密,迟迟不肯吞服丹药,不愿领受本老祖的一番好意,差点就要抓来搜魂烤问,不过还算识趣,拖延大半年之久,还是融入了棲玉山的门庭。”
“资源匱乏已久,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反退,不得已养蛊而人相食也。”
“螻蚁生死,哪有自家性命重要?因果报应,皆属虚妄之谈,修仙界中高坐上位者,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踩著累累白骨爬上去的?成就不世之业者,其家族延绵兴旺,背后又有多少见不得光之事?”
“循规蹈矩有几个能出人头地?延续后代亦艰难,大多三世而绝。”
白袍男子额头微微隆起,眉眼间距离较常人稍宽,耷拉眼皮时候显得有些慵懒。
目光定在铜镜中间最亮的一点红光上面,喃喃自语:“这颗血灵丹是时候收割了,不然又会引出什么事端来,遣谁外出一趟?……茂和卡在炼气九层瓶颈已有两年,就他去了。”
拿出一张黄符,默念几句,挥手將符光打出。
……
徐清风吞服血盈丹后,又恢復前往藏经楼看书,去传法堂向教习请教的规律作息。
再遇到岳管事,攀谈几句,对方愈发显得亲切温和,言语中多是勉励。
九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徐清风掐著点从传法堂返回流云谷。
听得铜铃声响起,踏著霞光前往饭堂用膳,进门先与封云尘、纪鉞等人打声招呼,端著丰盛饭食和药膳,走到封师兄、纪师兄那一桌凑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