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烁著寒光。
鬍鬚大汉端坐上首,闻言並未立刻答话。
只是缓缓转过头,淡淡地扫了侏儒一眼。
那目光如同冷水浇头,让侏儒兴奋的火焰瞬间矮了一截。
“每逢大事,必先静气。”
大汉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毛毛躁躁,心浮气躁,如何能成大事?灵药就在那里,飞不了。”
侏儒被鬍鬚大汉的气势所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转向旁边那风情万种的艷丽女子。
语速飞快地催促。
“二姐!快些吧!那姓虞的滑溜得很。”
“万一被他察觉,脚底抹油溜了,咱们煮熟的鸭子可就真飞了。”
“百年灵药啊!”
艷丽女子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声音酥软。
“三弟莫急,大哥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看向鬍鬚大汉。
“鱼儿既然露了头,咱们这网,也该撒下去了。”
鬍鬚大汉微微頷首,眼中精光一闪。
“走!盯紧他!”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追上了虞丹的身影。
一路尾隨,穿过坊市的街道。
最终来到了那层隔绝內外的巨大传送光墙前。
光墙如水波般荡漾,散发著柔和的灵光。
眼看虞丹步履从容,没有丝毫停顿。
半个身子已然没入那光晕之中,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鬍鬚大汉心头猛地一紧,霍然转头。
目光紧盯在侏儒脸上,沉声喝问。
“二弟!你那“回棉虫”的子虫標记,当真万无一失?”
“过了这光墙,坊市庇护不再。”
“天大地大,追踪可就全靠你这虫子了,若有半点差池,人財两空!”
侏儒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脸上是罕见的凝重。
他迅速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个温润的黑色玉盒,小心翼翼打开。
盒內。
一条通体漆黑,胖乎乎仿佛蚕宝宝般的奇异小虫正慵懒地蠕动著。
正是他的灵虫。
回棉虫。
侏儒珍而重之地將回棉虫捧起,凑到自己耳边。
一人一虫之间,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嘶嘶”声。
回棉虫的几对细小触角高频颤动,似乎在传递著某种信息。
片刻,侏儒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篤定的笑容。
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大哥放心!”
侏儒斩钉截铁,
“小棉感应得清清楚楚,它產下的那只子虫在自毁前。”
“已经將“牵机引”牢牢种在了那虞丹身上。”
“此引无形无质,气味独特至极。”
“非我的秘法不可察觉,更无法轻易洗脱。”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小棉的感应。”
“那株百年灵药,註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听到侏儒如此確凿的保证。
鬍鬚大汉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好!进去!”
他低喝一声,不再迟疑,魁梧的身影率先撞入光墙。
艷丽女子与侏儒紧隨其后,三人的身影瞬间被流动的光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