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手掌,五指大张,带著无可抗拒的力量,轻轻一握。
一声闷响。
没有多么刺耳的碰撞声,只有骨骼瞬间粉碎咔嚓声,与血肉爆裂的闷响之声。
在那一刻。
汪姓女修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全身上下同时传来。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意识就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淹没。
不远处的虞丹和薛姓男子,眼睁睁看著那深紫色的瘴气中。
一只巨爪突然伸出,將汪姓女修整个攥在了掌心。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巨掌合拢的瞬间。
血雾和破碎的骨肉,从巨猿指缝间迸射出来。
“呕!”
薛姓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剧烈滚动,强忍著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虞丹亦是瞳孔骤缩,一股寒气直衝头顶,握著剑柄的手心瞬间冒出丝丝冷汗。
喉头同样一阵难以抑制的翻滚。
巨猿似乎对手中那团不成人形的血肉感到厌恶。
它隨意地甩了甩沾满污秽的巨手,將残骸如同垃圾般丟弃在地。
接著。
它漫不经心地將那只巨手,在一旁嶙峋的崖壁上蹭了几下,刮掉粘稠的血肉碎末。
做完这一切。
它才缓缓转动那颗硕大的头颅,眼眶中的血目,缓缓扫过仅存的虞丹和薛姓男子。
当那目光最终定格在薛姓男子身上时。
薛姓男子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巨猿那双不断放大的血瞳。
一旁的虞丹同样浑身紧绷。
视线死死锁住巨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当看到巨猿的目標锁定薛姓男子时。
他內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念头。
下一个不是我。
但理智立刻將这丝念头碾得粉碎,薛姓男子不能死。
徐姓儒生生死不知。
汪姓女修惨死当场。
若薛姓男子再被巨猿灭杀,自己將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
虽然他手中確实握有一张底牌,但那是最后的手段,一旦动用,自己也会身受重创。
虞丹眼中厉色一闪,体內法力疯狂运转。
就要衝上前去救援薛姓男子。
然而,就在他身形欲动的剎那。
“嗡!”
一声嗡鸣骤然在巨猿头顶炸响。
一道璀璨的金光毫无徵兆直贯而下。
光柱源头,赫然是徐姓儒生那只被打飞罗盘。
它不知何时已悬浮在巨猿头顶丈许高的虚空。
通体流转著金灿灿的符文。
更令人惊异的是。
在罗盘周围。
三面仅有寸许大小,却同样光华流转的青色小旗凭空浮现。
这三面小旗呈品字形分布,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与上方的金色罗盘遥相呼应,构成一个三角阵势。
“敕!”
一声嘶吼,从不远处那嵌在岩壁中的凹坑里传来。
正是徐姓儒生。
他竟还未死。
只是那模样颇为悽惨。
胸膛凹陷,数根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口鼻中不断涌出黑红色血液,脸色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