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与盘坐石台中央的“思远上人”遗蜕一般无二。
他仿佛跨越了百年时光,背负双手,身影虽虚幻,却带著一种沧桑与平静。
虚影开口,声音如平淡却清晰地迴荡在这片寂静的石台上。
“本座,“思远上人”,青州谢氏子弟。”
“二十岁练气圆满,筑基功成。”
“百年光阴,修至筑基后期。”
“然,结丹瓶颈如天堑,困吾百载,寸步难进。”
“倾尽所有,与明玉宗立约,方得一“结金丹”。”
虚影的声音微微一顿,似有万般不甘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然,结丹突破之际,方知此丹…药力不足以为凭!”
“功败垂成,道途断绝。”
“弥留之际,布下此地传承。”
“后世血脉,循吾所留指引至此者,可取走此处所有器物,吾之传承,亦在其中。”
话音落下,那银光凝聚的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流萤。
点点星芒飘散,最终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石台上那几个沉寂的玉盒。
表面同时闪过一道微弱的灵光,盒盖无声无息地自行开启。
“思远上人”平静的讲述。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穆家姐妹的心湖。
纵使隔著百年,血脉深处的共鸣依旧让她们感到一阵酸楚与黯然。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穆清霜和穆清露的眼角滑落。
石台上一片死寂,唯有远处虚幻星辰的微光闪烁。
许久。
穆清霜才深吸一口气,拭去泪痕,眼中重新燃起坚定。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思远上人”遗蜕前的几个玉盒一一捧起。
放在三人围坐的中间空地上。
玉盒中的宝物显露真容。
一座玲瓏剔透、灵光內蕴的七层白玉小塔。
一枚通体温润、刻有纹路的古朴玉佩。
一个素雅的白玉瓷瓶,瓶口封著一张黄色符籙。
一张非金非玉、流淌著水波般灵光的青色符籙。
最后,一张闪烁著暗金色泽平光如镜的金页。
当虞丹的目光触及那第五盒中的金页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瞬间窜遍全身,心臟狂跳。
此物,他见过!
当年初踏修行路,在鹊山那遇到的白衣修士身上。
便有一张与此一模一样的金页。
不仅如此,他立刻认出,第二盒中的那枚玉佩。
其形制与“仪涯上人”兽皮图卷上所描绘的目標,仅有极其细微的差別。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瞬间。
他左臂小臂上,那道由“仪涯上人”种下的血色禁制。
仿佛感应到了玉佩的气息,竟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虞丹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杀机在眼底一闪而逝。
但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深吸一口气。
面上迅速恢復了波澜不惊的平静,只是握著拳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穆清霜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那第三盒的白玉瓷瓶。
在所有物品中,唯有此物最有可能承载著她们此行最重要的目標。
筑基丹!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封禁符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