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百丈悬崖的洞穴深处。
虞丹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浑身浴血,面色因剧痛而扭曲。
他一只手死死按压在腹部。
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呼!呼!呼!”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腰腹间那致命的伤口。
尖锐的刺痛传遍全身,他咬紧牙关,勉强撑直身体。
动作迟缓地褪下身上那件已被血剑撕裂、灵光尽失的法衣。
衣物褪去,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
足有拳头大小,前后通透,狰狞地贯穿了他的腰腹。
此刻,伤口边缘的皮肉隱隱泛著一层乌黑之色,一股酥麻感正从伤口四周蔓延开来。
虞丹强忍剧痛,盘膝坐定。
他凝神屏息,调动体內残存的法力,涌向腰腹处的创口。
在法力的强行压制下,伤口周围汹涌的血流才被勉强止住。
他隨即从怀中储物袋內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如血的丹药。
丹药散发著淡淡的奇异清香。
这正是他当初在鹊山拍卖会上重金购得的珍品“生机丹”。
號称能愈修士內外之伤。
然而。
他心知肚明,这伤口非同小可,乃是筑基修士出手留下的伤势。
这所谓的精品疗伤丹,究竟能发挥几分神效,实难预料。
他盯著掌中那枚殷红如血的丹药,感受著腰间传来的阵阵锥心之痛。
深吸一口气,再无犹豫,將其一口吞服。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流瞬间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股雄浑的药力径直朝著腰腹间那拳头大小的恐怖创口奔而去。
只见那血肉模糊的孔洞边缘竟开始缓缓蠕动、收拢。
片刻之后,创面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但仅凭一颗“生机丹”的药力。
显然不足以將这贯通之伤彻底癒合。
见此情形,虞丹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掠过一丝喜悦的庆幸。
只要有效,便有希望。
他毫不犹豫,立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血红的“生机丹”,再次吞下。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半个时辰后,虞丹身上携带的所有“生机丹”已尽数服下。
腰腹处的伤口確实得到了显著改善,狰狞的孔洞大幅缩小。
然而,却顽固地残留下约莫小拇指粗细的一点未能癒合。
那创口深处,一丝诡异的血光若隱若现。
虞丹的脸色阴沉。
筑基修士残留的异种法力,果然如同附骨之疽。
这最后一丝残留,无论他如何催动自身法力去衝击、消磨,都岿然不动。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泛著血光的异种法力。
正贪婪的,悄然吞噬著他伤口处新生的法力与血肉,一丝丝地壮大自身。
当务之急,便是必须找到方法,彻底驱除这致命的残留。
否则,莫说修行精进,连性命都时刻悬於一线。
以他此次在“思远上人”陵寢中的丰厚收穫。
突破筑基瓶颈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以此刻体內潜藏隱患的状態强行突破,无异於自寻死路。
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污,虞丹强撑著站起,步履急促地衝出山洞。
他毫不犹豫地一拍腰间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