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氏三祖,更是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三人,与人道薪火气机相连,光罩受损,他们亦是本源重创!
“阿父!阿母!”
无数族人,发出悲戚的哭喊。
绝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在每一个族人的心头。
面对这天地主角的煌煌天威,他们人族,真的……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难道,他们今日,真的要灭族於此?
然而,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一个声音,平静地,自祖地最深处的茅屋中,悠悠响起。
“吵闹。”
声音不大。
却仿佛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魔力。
它穿透了太阳真火的灼烧,穿透了妖族天兵的吶喊,穿透了人族的哀嚎。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
正在奋力维持光罩的燧人氏三人,猛然回头,眼中,爆发出无尽的狂喜与希望!
是剑祖!
是薄青!
虚空中,正满脸狞笑,欣赏著人族绝望的陆压,笑容,猛然一僵!
他循声望去。
只见那简陋的茅屋之外,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出。
他没有看天上的妖族仪仗,也没有看那即將破碎的薪火光罩。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不可一世的金乌太子。
然后,轻轻皱眉。
“聒噪的鸟儿,总是让人心烦。”
他伸出右手,並指为剑。
没有吟诗,没有言语。
只是对著陆压的方向,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
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最根本的规则!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灰濛剑意,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它没有斩向陆压的肉身,亦没有斩向他的元神。
而是斩向了……他与那九天之上,太阳星之间,那条冥冥之中,肉眼不可见的……本源联繫!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本源的清脆断裂声,在陆压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陆压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金乌之瞳,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断……断了?!
自己与母星,太阳星的本源联繫,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
虽然只是暂时的。
可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再也无法源源不断地,从太阳星中汲取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太阳真火,在这一瞬间,竟如无根之萍,威力骤减九成!
那原本还在疯狂灼烧人族薪火光罩的漫天金焰,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於无形!
“怎么……可能?!”
陆压脸上的傲然与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神魂深处的……惊骇与恐惧!
斩断……本源联繫?!
这是什么剑道?!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神通?!
他从未听说过,世间竟有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剑法!
这比直接斩杀他,更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这代表著,对方的“道”,已经凌驾於他的“本源”之上!
他看著那道缓步走来的青衫身影,那股同为先天生族,却又高高在上,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气息……
是他!
薄青!
“你……你敢对我出手?!”
陆压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仿佛想用自己的身份,来壮大自己的胆气。
“我乃妖族太子!我父乃是天帝!”
薄青,终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仿佛在看一只……在路边聒噪不休的麻雀。
“人族,只跪天地父母。”
薄青重复著燧人氏刚才的话,声音淡然。
“不跪妖皇。”
“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