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號上午九点一刻。
孟烦了坐在918號潜艇的指挥舱里,盯著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动態海图,十一个红色的小图標开始移动了。
从越南西贡港出发,沿著红色航线,缓缓向东北方向移动。
打头的是驱逐舰和两艘驱潜艇的图標,中间是七个商船图標,最后是海防舰的图標。
整支船队排成標准的护航阵型,像一条在海面上爬行的蜈蚣。
船队航速不快,大概12节。
这个速度对运输船队来说很正常,省油,稳定,便於保持队形。
从西贡到巴林塘水道,按这个速度,三天能到。
系统预测的到达时间是六號凌晨四点五十分,很准。
他开始在脑子里制定进攻计划。
两艘潜艇,二十四枚先进鱼雷。敌人有十一艘船,其中四艘是军舰。先打哪个?怎么打?鱼雷怎么分配?
按照常规战术,应该先打护航军舰。打掉驱逐舰,打掉海防舰,剩下的运输船就是活靶子。
但问题在於,黄金藏在哪条船上呢?
孟烦了眉头紧皱。
如果黄金在驱逐舰上呢?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重要物资由军舰运送,更安全。
但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打沉驱逐舰,黄金跟著沉入几千米深的海底,根本捞不上来。
不打沉它,驱逐舰的反潜武器,鱼雷和深水炸弹,对潜艇是致命的威胁。
两难。
他盯著海图上那个驱逐舰的图標,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指挥舱里很安静。
陈朋在记录航行日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张海阔戴著耳机,专注地听著声吶。
没人知道孟烦了正在面对一个棘手的选择。
他站起来,在狭窄的指挥舱里踱了两步。舱室太小,两步就到头了。
他停下脚步,盯著舱壁上的海图。
海图是纸质的,上面標著航线、水深、暗礁。
和系统里的实时动態海图比,简陋得像小儿涂鸦。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的情报专区方框开始闪烁。
频率不快,但很显眼。
孟烦了心里一动。他集中精神,点开情报专区。
一行字浮现出来:
【日军运输船队黄金藏身之处情报:兑换普通版需消耗3个情报积分;兑换实时动態版需10个情报积分。是否需要兑换?】
孟烦了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
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系统,真是及时雨。
他毫不犹豫:“兑换实时动態版!”
情报积分从97变成87。
面板上,一幅三维立体动態图缓缓展开。
那是一艘船的內部结构图,標註著“白山丸”號运输船。
图很详细,详细得嚇人。
船体结构,舱室分布,货舱位置,甚至连走廊、楼梯、通风管道都標得清清楚楚。
而最重要的是,一个舱室闪著金色的光。旁边有標註:【黄金储存舱】。
还不止这些。图上还有一个个小点,在船內移动。
每个点都有標籤:【船员,驾驶室】、【船员,轮机舱】、【士兵,舱室门外守卫】、【士兵,甲板巡逻】……
实时动態。连船上人员在哪儿、在干什么,都能看见。
孟烦了仔细看那个黄金舱室。舱门外,有差不多三十个士兵,分成三组,荷枪实弹地守著。
从標籤看,都是陆战队士兵,不是船员。显然,这是特別安排的守卫。
而在海图上,“白山丸”號运输船的图標也变了。
从普通的红色图標,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特效图標,在一堆红色图標里格外醒目。
孟烦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难题解决了。黄金在运输船上,不在驱逐舰上。
这意味著,他可以放心地先打军舰,不用担心黄金沉海。
差点想哼两句小曲,但忍住了,指挥舱里还有人呢。
这十个情报积分,花得真他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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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心头大患,孟烦了心情大好。
他推开休息舱室的门,准备去甲板上透透气。
门外,围了一圈人。
以郝兽医为首,后面跟著黄亮、罗士圭,还有几个英军军官,大概十几个人。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孟烦了愣了一下,看看这些人,又看看他们手里拿的东西,他那些钓鱼竿、潜水装备、简易炉具。
他明白了。
这尼玛是海鲜吃上癮了。
郝兽医咳嗽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烦啦,那个……今天天气不错。”
身后的陈朋接话:“海水很清。”
黄亮补充:“潮水正好。”
罗士圭乾脆直说:“长官,大伙儿想吃海鲜。”
孟烦了看著这一张张期待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大战在即,这些人想的不是战斗,不是生死,而是吃。
但他没生气,反而觉得挺好的。说明心態放鬆,没被压力压垮。
他心情正好,刚解决了黄金藏身难题,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行。”他说,“今天加餐。”
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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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海马群礁成了临时度假地。
两百多名官兵著实过了两天好日子。
有人找到了美国海军以前在岛上修建的简易营地。
营地不大,但设施齐全,十几间木头房子,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码头,可以停靠小艇。
部分官兵们住了进去。比起潜艇里拥挤憋闷的舱室,这些木屋简直是天堂。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伸直腿,能看见窗外,能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