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福州城门外车马萧萧。
三辆青篷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岳不群一骑当先,青衫磊落。
寧中则策马相隨,白衣胜雪。
林震南夫妇与林平之同乘一车,两名华山弟子驾车护卫,令狐冲与劳德诺殿后。
“师父,前面就是五里坡了。”令狐冲催马上前,“此处地势险要,需小心些。”
岳不群微微頷首。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早已感知到前方密林中的杀气。
余光扫过劳德诺,这位二弟子神色如常,但岳不群心中冷笑。嵩山派的眼线,此刻怕是正急著给左冷禪报信吧。
“无妨。”岳不群淡然道,“宵小之辈,不足掛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十余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岳不群面门!
箭簇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师兄小心!”寧中则惊呼拔剑。
岳不群却纹丝不动,袖袍轻拂,一股无形气劲席捲而出。
弩箭距他三尺时,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折断落地!
“藏头露尾!”岳不群声如寒冰。
密林中衝出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刀光霍霍,直扑车队!
为首之人手持九环大刀,刀势沉猛,赫然是嵩山派“开门见山”的起手式!
“保护林总鏢头!”令狐冲厉喝,长剑出鞘迎敌。
劳德诺拔剑稍慢,剑招看似凌厉,却总在关键时刻“恰好”错过要害。
岳不群冷眼旁观,心中瞭然。这臥底在演戏呢。
混乱中,三名黑衣人直扑岳不群!
刀法狠辣刁钻,三把钢刀分取上中下三路,刀风呼啸间竟有合击之势!
“师父!”林平之从车窗探出头,脸色煞白。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终於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下马背,右掌轻描淡写向前一推。
“紫气东来!”
“轰!”
一道凝若实质的紫色掌印脱手而出!
掌印过处,空气扭曲,发出刺耳爆鸣!
首当其衝的黑衣人如遭重锤,胸骨尽碎,倒飞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松树!
余势未消,掌风如怒涛般席捲,后方五人如落叶般被卷飞,筋断骨折之声令人牙酸!
全场死寂!
连激战中的眾人都为之一滯!
剩余黑衣人骇然后退,岳不群却已到近前。
他並指如剑,凌空虚点。
“嗤!嗤!嗤!”
三道紫色剑气破空而出,快若闪电!
剑气凝练如实质,带著灼热气息,精准贯穿三名黑衣人咽喉!
血花绽放如妖异红梅,三人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
“撤!”为首黑衣人嘶声厉喝,声音中带著惊恐。
“走得了么?”岳不群冷笑,身形一晃已挡在退路前。
他双掌画圆,紫气氤氳间,一股磅礴吸力凭空而生!
五名黑衣人如陷泥沼,动作瞬间迟滯,手中钢刀“噹啷”落地!
“紫霞吞天!”
“砰!”
五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吸到一处,轰然对撞!
骨裂声如爆竹连响,鲜血狂喷间,五人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再无生息!
余下黑衣人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令狐冲等人正要追击,却被岳不群抬手制止。
“穷寇莫追。”他拂袖转身,青衫纤尘不染,仿佛方才只是拂去几粒尘埃。
场中一片狼藉。
十五具尸体横陈,血腥味瀰漫林间。
寧中则收剑入鞘,美目中异彩连连。
方才那一手“紫霞吞天”,她从未见丈夫施展过,那凝练的紫气与磅礴吸力,远超她认知中的紫霞神功。
林平之跳下马车,扑到岳不群面前,扑通跪倒:“师父神功盖世!弟子...弟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满是狂热崇拜,“方才那紫气...那掌力...弟子愿终生追隨师父,习此正道武学!”
岳不群扶起少年:“些许宵小,何足道哉。”
他目光扫过眾弟子,“华山武学,首重正道。武功再高,若心术不正,终是邪魔外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眾人齐声应道。
劳德诺低头称是,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