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木璃微微一笑,带著陆沉到了一处偏房。
“看来此行,陆师弟收穫颇丰。”
“托师姐的福。”
陆沉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截漆黑的养魂木。
木头出现的瞬间,一股清凉寧静的气息便瀰漫开来。
木璃的呼吸微微一促,她伸出玉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养魂木,指尖能感受到那股直入神魂的凉意。
困扰她多年的神魂动盪,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竟有了一丝久违的平稳。
“多谢师弟。”
木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有了此物,她便能稳住日渐不稳的神魂,找寻解毒的方法。
“师姐不必客气,这是交易。”
陆沉的语气很平淡,他顿了顿,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四块大小不一的试心碑。
“叩神九法,我也找到了。”
看到那四块毫不起眼的石碑,木璃眼中的喜色更浓。
养魂木治標,叩神九法才是治本的关键。
然而,她刚要伸手去接,陆沉却又收了手。
“师姐,这东西,你可能无法修炼。”
木璃一怔。
“此话何意?”
陆沉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
“我观师姐虽气息强盛,却总有虚浮之意。加之养魂木与叩神九法皆与神魂有关,猜测师姐可能神魂受损。”
將自己在金丹洞府中发现玄阳真人枯骨,以及那枚玉简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陆沉看向木璃。
“……那位玄阳真人,正是因为神魂强度不足,强行修炼叩神九法,才导致神魂重创,最终坐化。”
“他將试心碑散落各处,便是为了警示后人,此法门槛极高,不可轻易尝试。”
陆沉说完,房间內安静了下来。
木璃脸上的喜悦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遗憾,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瞭然。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仿佛吹散了心头最后的一丝侥倖。
“原来如此……修仙之路,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她看著那四块石碑,眼神清明。
“是我著相了。多谢陆师弟提醒,否则,我恐怕也会重蹈那位前辈的覆辙。”
她身中浊心散,心魔本就比常人更甚,神魂根基早已不稳。
若是再强行修炼这等对神魂要求极高的功法,下场只会比玄阳真人更惨。
陆沉见她想通了,便將试心碑收了回去。
“这东西虽然师姐用不上,但毕竟是我答应之事,之后我会想办法,看能否寻到其他温和一些的炼神秘法。”
“师弟有心了。”
木璃对著陆沉微微頷首,心中却不怎么对陆沉抱有期望。
不过这个行事周全、心思縝密的师弟,確实很合她舒心。
再回广场时,先前在秘境当中见过的萧寧不知为何,也离开秘境,正凑在萧鼎身边不知说些什么。
见木璃和陆沉回来,萧鼎对著陆沉郑重地行了一礼。
“陆师弟,大恩不言谢。我弟弟萧寧的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我萧鼎记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陆沉。
“这是我的信物,日后师弟但凡有需要锻器之处,可凭此物来神锻峰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陆沉没有推辞,接过了玉牌。
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还是神锻峰的弟子。
......
广场另一边,雷晓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李星剑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只是那握著剑柄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看了一眼雷晓,语气平淡。
“此事,到此为止。”
雷晓身躯一震,猛地抬头。
“李长老……”
“你觉得,为了你,去得罪一个一拳能打死三阶蛟龙的怪物,值得吗?”
李星剑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
“宗门是讲规矩的地方,但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他现在展露的天赋,已经有资格不守某些规矩了。”
说完,李星剑不再看他,而是將视线投向了远处的陆沉,若有所思。
雷晓的嘴唇翕动,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神色忽然古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