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大推开门,走出了老破小避难所。
外面依旧昏沉阴暗,完全不像是天亮后的样子。
但比起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是要好一点。
只不过此时的林间有一抹深邃的幽蓝,如同覆盖了一层蓝色滤镜一样分外渗人。
这光景,小孩子看了,估计得睁著眼睛睡觉。
“嘶…”
牢大看著外面的天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出门在外,没个傢伙防身可不行。
於是,他先擼了一棵树,在避难所工作檯上,做了一个简易钉板当做防身武器。
然后才望著阴森的森林说道。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
说著,他一脚踏进了这片幽蓝森林。
这里是乾枯草地。
正如其名,放眼望去,全是枯黄的野草,没有半点生机。
这些草长得很猛,几乎没到了他的大腿根。
牢大只能用钉板拨开草丛,艰难前行。
风一吹,便盪起了震撼的草浪,颇为壮观。
这要是草里藏著点什么东西,根本发现不了。
等窜出来扑到脸上,他估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祈祷草丛里面不要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就行。
“这路况…绝了。”
“製作组这是生怕我们玩家活得太安逸啊。”
牢大掏出威斯克给的地图,仔细辨认著方向,然后朝著『铁路隧道』的位置走去。
没错,他选了隧道。
绕远路?不存在的。
主播就是要走最刺激的路,才能有最好的节目效果,才能让观眾老爷们心甘情愿地打钱!
然而,走了没多远,一栋被巨树压塌的破败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屋顶塌陷,墙壁倾颓,一看就是荒废多年的样子。
“孩子们,看到没,標准的开放世界路边资源点。”
牢大看著破木屋说道。
“按照套路,这种地方一般都有材料或者物资可以收集,咱们进去搜刮一波。”
说著,牢大给自己壮了壮胆,握紧钉板,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
他没有直接从正门进,而是绕到侧面,想先从窗户观察一下內部情况。
就在他的脸凑近那布满灰尘的窗玻璃时...
突然,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的脸,毫无徵兆地在窗户上浮现!
“臥槽!”
牢大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给嚇的直接跳起来!
然而,那张脸很快就消失了。
只留下牢大跌坐在草地上,惊魂未定。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屋里有鬼!
还是个女鬼!
搜刮?搜个屁!
“屋里有诈!孩子们,快跑!”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狂奔,头也不回,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直到跑出很远,感觉安全了,他才敢停下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心臟还在剧烈跳动。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刚刚平復下去的恐惧再次席捲全身,让他汗毛倒竖。
在那栋破败的木屋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著,正隔著遥远的距离,幽幽地望著他。
“陷阱!肯定是陷阱!”
“好傢伙,真的是一刻都不能鬆懈啊!”
牢大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莽撞地衝进去。
这要是换个愣头青,啥也没看见就兴冲冲地跑进去搜刮,现在估计已经躺板板重开了。
“製作组真是恶意满满啊!”
“幸好我技高一筹,不然还真著了道了!”
拍了拍身上的草,牢大抱著钉板继续深入。
结果没走多远,他就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齐齐瞪大了双眼。
只见前方一棵巨树的枝干上,居然棲著一头体型硕大的黑鸟。
可那鸟头上,长的却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张脸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嘴角却咧著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微笑,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嘞个豆,这又是什么本地新品种啊,人面鸟?”
牢大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鸟人的笑容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还以为会立刻扑下来,所以他下意识將钉板横在胸前,整个人都绷紧了,一步一步地向后挪。
然而,直到他退出了很远,那只人面怪鸟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用那诡异的微笑目送著他远去,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呼…”
牢大长出一口气。
“这鬼森林真是什么东西都有,下次就算蹦出个史前巨兽我都不奇怪了。”
收了收心,他继续顺著地图的方向前进。
很快,他又有了新发现。
一辆锈跡斑斑的警车被两棵大树死死夹在中间,扭曲变形,破损不堪。
旁边还斜插著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著:[土地代售,请联繫···]
底下的號码则被污泥完全糊住了。
“路边刷资源点了,家人们。”
牢大压低声音。
“按开放世界的套路,这里要么能收集金属废料,要么能收集汽油之类的。”
“但要是按悖论游戏那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尿性,这种地方就像开盲盒了,咱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