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过就上嘴?属小狗的啊,於北蓓同志?”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在寂静的亭子里格外清晰。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羊搞和大蚂蚁张著嘴,忘了起鬨。
刘忆苦抱著胳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眼神复杂难明。
於北蓓挣了几下,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自己反倒因为用力而微微气喘。
她终於停了下来,气鼓鼓地瞪著陆昊,那双狐狸眼里火光瀲灩,是真正的羞恼了。
“鬆手!”她压低声音,带著命令的口吻。
陆昊从善如流,立刻鬆开了抵著她额头的手,还顺势往后挪了半步,摊开双手,表示“无害”,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让人牙痒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於北蓓揉了揉並没什么感觉的额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抱著胳膊看向亭子外,只留给他一个写著“我很生气”的后脑勺。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並非全然无动於衷。
短暂的寂静后,羊搞率先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我操!马小军你丫可以啊!身手见长!”
大蚂蚁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陆昊,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就是!刚才那一下够快的!练过?”
陆昊只是笑了笑,隨意地甩了甩手腕,语气轻鬆:“没办法,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於北蓓的背影,“何况我这还不是兔子。”
这话又引来一阵低笑。
刘忆苦走了过来,脚步不重,却让嬉笑声下意识地低了下去。
他站在陆昊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他年纪稍长,气质更显沉稳,此刻这沉稳里却透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马小军,”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核心人物特有的分量,“今天话挺密啊。”
陆昊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依旧从容:“忆苦哥,该说的时候,还是得说道说道。”
刘忆苦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睛里找出点別的东西,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他扯了扯嘴角,算不上是笑,抬手拍了拍陆昊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能说会道是好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走吧,『好活儿』別耽误了。”
他率先转身走下假山。
羊搞和大蚂蚁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经过陆昊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於北蓓还站在原地,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会他。
陆昊走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下次想咬人,提前打个招呼,我看看哪天方便。”
於北蓓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颊气鼓鼓的,像只塞满了松子的松鼠。
可没等她开口反击,陆昊已经轻笑一声,迈著轻快的步子跟上前面的人了。
她看著那个挺得笔直的背影,海魂衫在阳光下蓝得晃眼,恨恨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阳光依旧灼热,泼洒在乾涸的泳池和荒草上,空气里瀰漫著尘土和青春躁动的气息。
陆昊走在队伍中段,感受著身上新增的力量,以及身边同伴们悄然变化的目光。
陆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