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能救命的《生命锁链编织》。

还是这二十枚足以让他和卡利在熔炉城站稳脚跟的热晶，都是他现在无法抗拒的筹码。

至於那个所谓的“总部特派员”身份，不过是扯起虎皮做大旗。

只要能撑过半个月，等到实力恢復，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有办法脱身。

“成交。”

费恩將黑铁盒子收入怀中。

但他並没有急著去拿那袋热晶，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满头大汗的科德：

“但在正式签署魔法契约之前，科德厂长，我需要听听后续的计划。”

“您知道，对於我们巫师来说，风险与收益必须是可以量化的。”

“您让我拖延半个月，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不想被併购那么简单吧？”

费恩喝了口茶，確认道：

“如果只是为了保住工坊，您完全可以投降。”

“以您的技术和管理能力，就算联合会接手，您依然能混个营销总监噹噹。”

“为什么要冒著被清洗的风险，拉著我陪您演这齣戏？”

科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来。

“斯卡曼德先生，您比我想像的要敏锐得多。確实，如果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大可以直接跪在联合商会面前。”

科德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熔炉城商业版图前，手指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划过：

“但立志於巫师这条道路的您，可能对我的职业並不是那么了解。”

“对於我们这种依附於巫师家族的『世俗代理人』来说，职业生涯的评价体系，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他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股精明与野心。

那是一种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光芒，与刚才的焦虑判若两人：

“黑铁熔炉工坊，是卡隆尔家族的產业。”

“虽然家族没了，但我如果能在这场危机中，不仅保住了这块牌子，还能让它的估值翻倍，然后再『体面』地离场……

“这在巫师世界的商业圈子里，就是一份完美的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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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歷？”

费恩挑了挑眉。

“是的，履歷。”

科德坦诚道，“我不打算在熔炉城待一辈子。”

“这里的煤灰太呛人了，而且天花板太低。”

“我的目標，是成为那些顶级巫师家族在世俗世界的『高级產业经理人』。”

“就像是號角集市里那些开店铺的老板吗？”

费恩回想塔克先生的身影。

“也不太一样吧...”

科德打了个响指，嚮往的说道：“格局有点小了，斯卡曼德先生。”

“你可以想像成，那整整一条街道，乃至整个集市的规则，都是由你来制定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些如蚂蚁般忙碌的工人：

“普通的店铺老板，每天睁眼担心的是今天的客流量和房租。”

“而高级產业经理人，操心的是跨大陆的航路、整片矿脉的开採权，以及如何在一个巫师家族的庞大商业版图中，调配数以万计的资源。”

“我不想再在这个充满煤灰味的地方，为了几吨钢材跟那帮满脑子只有肌肉的矿业联合会打交道了。”

科德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来自远方的香气：

“我要去黄金海岸，或者是法师塔林。”

“去这该死的寒冷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要穿著不染尘埃的精灵丝绸长袍，坐在恆温的魔法塔里，喝著来自迷雾森林的红酒，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几座城市的物价涨跌。”

“那才是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