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的会有族老损公肥私,借宗族为自己牟利的事情发生。
並且在宗族的框架下,普通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动私刑打死你都不算什么。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吃绝户了,这种事情就和宗族为普通人兜底同样普遍。
但不管怎么说,陈衍想在陈官村募兵,都绕不开宗族的族老们。
……
陈衍將洪氏和陈婉送回了家,而后提著礼品动身去拜会陈官村的陈家族长陈长河。
“长河叔,事情就是这样。”
“我现在已经是千总了,可手底下却还没兵,希望族里能儘可能的给一点支持。”
陈衍在见到陈长河后,选择直接开门见山,把目的讲出来。
宗族里的辈分一般都很复杂,別看陈长河今年已经七十岁了,鬍子头髮彻底花白,但从辈分上来讲,他却只是陈衍的叔叔辈。
陈长河闻言,捋著下頜的花白的鬍鬚,皱眉道。
“按理来说,陈衍你做了官回来募兵,族里是该给你些支持。”
“可如今英夷来犯,族里的青壮从军后定是要上战场的。”
“万一死了人,我这个做族长的,不好向族人们交代啊!”
陈衍拍著胸脯做出保证。
“长河叔有所不知,小子我之所以能从一个普通大头兵一跃成为千总,便是因为我得了关军门的青眼。”
“如果族中有人在战场上不幸出了意外,自有我出面去向军门討要抚恤。”
“该给的抚恤,一分也不会少。”
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陈衍甚至还扯上了关天培的虎皮。
当然,这也不算忽悠,在旁人眼中,如今的陈衍就是关天培的铁桿。
毕竟,没有关天培的赏识,陈衍现在还只是一个临时工代把总呢。
陈长河显然闻言吃了一惊。
“真是关军门?”
他有些不敢相信,陈广生家的这小子,在军中竟能得到提督这样的大人物的青睞。
陈衍见此,將自己的官凭从怀中取出,展示给陈长河。
陈长河定睛一看,官凭上赫然盖著关天培的大印。
“长河叔,我说话可能是骗人,但这官凭上的大印肯定做不得假。”
陈长河闻言,终於態度有所鬆动。
陈衍接著趁热打铁,苦口婆心道。
“长河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英夷的兵威如何,我是亲眼见过的。”
“我敢断定,就凭朝廷的绿营兵,绝对挡不住英夷的兵锋。”
“如今英夷已经打破了沙角和大角炮台,隨时可能继续进兵,甚至打到广州城下。”
“到时候,广州可就危险了!”
“咱们花县就在广州城外,指不定英夷就会打过来呢?”
“到时候,万一英夷和当年的大清刚入关时那样,所过之处也要屠城立威,那咱们陈官村可跑都跑不了。”
“这个时候,咱们手头得有一支自己的力量,才能多些转圜的余地,才能保卫乡梓啊!”
陈衍这话摆明了是在蛐蛐我大清,如果放在別的地方,肯定是犯忌讳的。
但在两广就无所谓了!
眾所周知,两广的老表们对大清朝从来都没什么好感。
关於反清这件事,属於只要有人挑头,就一定有人跟注。
放在两广,像是陈衍这样只暗中蛐蛐,而不是公开场合对大清破口大骂的,绝对能踏马配得上一句大清的忠臣良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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