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没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我...我听懂了!”
凡妮莎的脸有点红,像个鼓起来的气球,显然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洛安笑了笑,没再继续逗这个可爱的村姑。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想太多不一定是好事,他身上可是肩负泽尔海姆几百號人的性命和未来。
於是洛安拍了拍身上的雪:“关於倖存者的信息是你从【迴响】中得到的?这里面有人类的尸骸?”
罗莎琳修女点了点头。
洛安想了想,从衣服里拿出了【神佑护符】,里面的红色微微聚集,虽然不像挖掘圣髓那样宛若瞳孔般凝实,却也发生了一定的聚合。
很显然它也会对混合兽產生反应,只不过產生反应时,怪物都已经贴到脸上了。
很难作为雷达使用。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护符真的能保护我们吗?”
“神佑信徒——你可以想想看,那些受诅咒者在变异之前是否都弄丟了护符。”
这么一说的话...不管是路易、杰克还是约瑟夫,他们確实是都在发现护符离开身体后才发生【髓化】的。
就连约翰遇刺时护符也掉到了地上。
欧文的手放在衣服里死死捏著护符,洛安却只是摇头——
“当时情况复杂,身上掉东西也正常。”
“巧合、运气、意外...人无法决定,但神可以。”
修女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
这话也是耐人寻味又难以反驳,洛安也不再纠结。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倖存者,找到温泉的痕跡。
......
“这门要怎么盖上?”
“我教你。”
站在洞穴外,洛安看著盖住洞穴的雪壳。
这东西是霜鸦狼“搭建”的大门,有血跡、羽毛,洛安等人又在內层糊了土和狼皮,將就著用这东西。
凡妮莎手里拿著长矛,轻轻扫下雪壳顶部的积雪,又用手辅助把雪拍在他们先前出入的裂缝上。
这样一来,雪壳就彻底封住了。
做完这一切,她挥动著两只手臂,好似在模擬翅膀拍在雪壳上:
“那个...【霜鸦狼】,可能是这么做的。”
洛安咂舌:“这怪物可真是聪明,不仅知道伏击、偷袭、布置警戒线,还知道该怎么搭建掩体。”
凡妮莎不停点头,看上去像一根葱头。
洛安看了觉得有点好笑——她估计是个话挺多的姑娘,可惜没学过艾尔帕诺语,想说话附和不知道该怎么说,於是肢体语言就来代偿了...
“你也挺聪明。”洛安对凡妮莎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夸大自己的技能,没想到是个正儿八经的猎户,甚至比咱们的队长懂得都多。”
这话让皮埃尔尷尬挠头,相比起来他確实有点没用了。
“我父母早亡,从小就是爸爸的跟屁虫。”
凡妮莎骄傲地扬起脑袋,这场面让眾人有些啼笑皆非。
她的意思大概是他老爸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又或者她是个天生活跃的女孩,所以一直在帮她父亲工作。
但说出来就变成了自己从小自己父母双亡,跟著一个死人。
虽然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但听起来还是太奇怪了。
“哈哈,我最起码艾尔帕诺语说得比她好!”
“你也就能说话了!”
眾人发笑,洛安也忍不住笑,拍了拍迷茫的凡妮莎:“那是『母亲』,不是『父母』,你好像在说你跟著一个幽灵长大。”
“我...”
“好了,我们都知道你的意思——別笑了!都上车,今天是个回暖天,希望倖存者昨晚没冻死。”
......
雪原中的某一处。
男人身上穿著厚厚的毛皮衣服,怀里抱著自己的女儿。
在这样厚重的雪地里走路,每一脚都会踩出深坑,每一次抬脚,都要用尽全力。
“吉赛尔,別走,保持清醒,別走...我们很快就到温泉洞了,醒著好吗?求求你別走...”
在他怀里的女孩脸上已经覆满冰霜,冰霜之下的皮肤乌青发黑。
因为行走在雪地里的动作有些大,男人的毛皮外衣掛住了女孩的手指,手指就在拉扯下断裂开了一条缝。
“爸...你在说什么?”
女孩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疑惑。
男人眼眶有些湿润:“我在说——我在说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温特姥姥一定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的,想想看香喷喷的灰饼、杂碎补丁,还有香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