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站起身,走到水域图前,手指在戊字水关的几个关键哨点上划过。
“既然方文龙的布局被我们知道了,这局反而对我们有利。”
“问题確定下来,解决问题的方案有很多种。”
“就看我们怎么解决了。”
“我们先要反著来。”
“反著来?”罗威一脸茫然。
“传我的令吧。”秦海的声音不容置疑,“从今晚开始,实行外松內紧。把水关外围的明哨,撤掉一半。”
“什么?!”罗威以为自己听错了,“撤哨?那不是给他们方便吗?”
“就是要麻痹他们。”秦海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表现出一副鬆懈的样子。”
秦海指著那几条特定的航道:“对於那些有铁山营背景的疑船,甚至是红袖楼的画舫,只要手续大差不差就放行。不要深查,甚至可以故意收点好处,装作贪財的样子。”
罗威和严三面面相覷,有点跟不上秦海的思路。
秦海看著疑惑的手下。
这就是心理博弈,方文龙是只老狐狸,他对危险的嗅觉很灵敏。
如果秦海现在表现得如临大敌,方文龙一定调整方法。
他们到时未必能像现在能猜出他们的计划。
只有让猎物觉得安全,觉得猎人已经疲惫鬆懈,猎物才会大胆地走出洞穴,露出破绽。
“方文龙想在一个月后的寿宴上放烟花,那我就让他把烟花运进来。”秦海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按,“我们还要把这批火药,变成送给铁山营的一份大礼。”
“与铁山营的较量,我们在实力上是弱势的,所以后发制人是最好的选择。”
“兵法有言,道,天,地,將,法。”
“从道上,我们团队上下一心,又有多方助力。”
“天时,地利,我们提前知道他们的行动,我们就处於主动方。”
“將领,方法,就是我们这一局最关键的点。”
“做好了,就能破除实力上的差距。”
罗威虽然还没完全理解,但看著秦海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急躁也压了下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撤哨。”罗威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密室里只剩下秦海和严三。
严三正要询问细节,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密室的门被再次推开,来人是严三负责联络丁区的手下。
他跑得飞快,手里拿著一张纸条。
“秦哥,三哥,出事了!”小个子声音发颤,“不是水关,是丁区!”
秦海眉头一皱。
严三一把夺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头看向秦海,嘴唇动了动,在犹豫怎么开口。
“说。”秦海只吐出一个字。
“泥鰍传来的急信……”严三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李小鱼,失踪了。
秦海的心中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李小鱼。
那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让他记起了来到这个世界最艰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