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字水关的清晨,江面上升起的雾气比往常更厚。
暴雨冲刷过的崖壁和码头石板旁,人流不断来来往往。
秦海坐在塔楼顶上的指挥室里,身体后仰,坐在虎皮大椅中。
现在是辰时三刻。
按照戊字水关平时的规矩,此刻应该最吵闹混乱。
走私的快艇会试图冲卡,各大商会的管事会挥著银票跟路引,想靠嗓门还有塞钱比对手早点通过。
但今天,窗外比较安静。
透过那扇半开的窗户,秦海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水域。
几艘掛著长风商会旗帜的货船正慢慢地驶入闸口。
平时仗著內门关係的商会管事,此刻正老实地站在船头,手规矩地垂在身侧,连对船工下令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当他们的目光无意地扫过塔楼上那个安静的人影时
他们甚至主动地让船工停下了號子声,让巨大的商船只靠惯性,穿过过检查点。
这是力量带来的秩序。
秦海收回目光。
在他看来,敬畏这种东西会不断消耗。
如果不继续展现实力,半个月內就会减半,一个月后就会消失。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身前的红木桌案上。
那里,静静的躺著一枚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是赤金混著玄铁造的,在晨光下泛著一种暗金色。
正面是一条活灵活现的怒涛金龙,那是金河帮的图腾,龙鳞的雕刻工艺很细致,每一片都活灵活现。
內门金令。
在金河帮庞大的权力结构中,这不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徵,更是阶级的提升,还有特权的体现。
它是分核心资源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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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恢復得还可以。”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静。
苏爱雯正坐在侧后方的软塌上,身旁摆著一只打开的紫檀木药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燃烧的味道。
她手里拿著一把银剪,正小心地剪开秦海左臂上的绷带。
隨著绷带一层层剥落,那道伤痕暴露在空气中。
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也用了帮內最好的黑玉生肌散,但伤口边缘依然呈现出一种难看的暗紫色。
那是血手临死前反扑留下的剧毒,名叫三日红。
虽然大部分毒性已被內力逼出,但剩下的毒素还在顽强地破坏著新生的嫩肉。
秦海低头看著那条伤臂,笑著安慰苏爱雯。
“师姐放心,以后不会这么拼了。”
“这次铁山营准备非常充分,差点翻船了。”
秦海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那枚冰冷的金令,感受著金属表面细微的纹路。
“这是更好的起点。”秦海的声音很坚定,“加入內门后,就可以拿到以前无法触及的资源。”
苏爱雯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她抬头看向秦海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