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集训营的起床钟声在山谷里迴荡。
秦海走出甲字號房。
早上的太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换了身干练的黑色劲装。
练了一晚上,他的身形没变壮,反而看著更精瘦紧致。
要是有人凑近了看,能发现他脖子那块露出来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泛著一层暗哑的古铜色光。
他整个人精气神十足,呼吸绵长又有力。
“早啊。”
秦海扭头,看向正好推门出来的邻居,乙字號房的陈阳。
陈阳的动作有点僵。
他顶著两个大黑眼圈,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惨白还透著一股怪异的潮红,这是火毒入体气血虚浮的症状。
昨晚后半夜,地火变得异常,陈阳为了赶进度,只好吃了双倍的清心丹,硬著头皮扛了一晚上。
这会儿,瞅见精神头十足跟刚睡饱了觉似的秦海,陈阳那表情十分精彩。
“你……”
陈阳张了张嘴,“你昨晚……没练?”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除非秦海在桶里泡了个温水澡就睡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火毒反应都没有?
秦海理了理袖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来气:
“感觉还行,地火挺足。”
说完,他不再搭理目瞪口呆的陈阳,脚下发力,步子轻快地走向演武场。
陈阳死死盯著秦海的背影,拳头捏得咔咔响。
“装逼!”
他狠狠啐了一口,“地火足,想诈我吗?”
陈阳不信秦海能在那种烂资源下有啥突破。
这肯定是秦海在搞心理战。
演武场上。
几十个练打击用的大木桩子已经摆好,木桩子中间,是一条五十米长的“铜人巷”。
总教头毕琨穿著黑甲,双手抱胸。
他旁边,站著四个高大魁梧,表情冷冰冰的助教。
他们手里没拿兵器,而是各自提著一根手腕粗,两头包著厚兽皮的重铁棍。
“今天的早课,不练套路。”
毕琨的声音灌了內力,在每个弟子耳朵边炸开。
他指了指那条窄长的铜人巷。
“规矩很简单。从起点走到终点,我们四个助教,还有巷子两边的机关铜人,会隨时朝你们动手。”
“你们有两个选择。”
毕琨伸出两根指头。
“一个是躲。用你们的身法躲开所有攻击,一片叶子不沾身的走过来。这是聪明人的搞法,也是大多数武者追求的境界。”
“另外也可以硬抗。用你们的身体,用你们的护体功法,接下所有攻击,一步步走过来。这是笨办法。”
“不管选哪种,只要能站著走到我面前,就算合格。”
他话刚说完,队伍里交谈起来。
“炼脏境的攻击,硬抗不是找死吗?!”
“那铁棍虽然包了兽皮,但那力道砸下来,骨头都得断。”
“看来是考验身法灵活的。”
大部分內门弟子,包括陈阳,差不多一瞬间就决定了。
毕竟,谁也不想大清早的就被揍一顿。
“开始!”
毕琨一声令下。
排第一个的,正是陈阳。
为了在秦海面前找回场子,他卯足了劲。
“喝!”
陈阳身子一晃,使出铁山营的身法“移山步”。
只见他在铜人巷里左衝右突,跟个灵活的猴子似的。
“呼”一根铁棍横扫过来。
陈阳猛地低头,铁棍擦著他头皮扫过,风都吹得他头皮发麻。
“好险!”
他脚下不停,连续几个翻滚,躲开了机关铜人的拳头。
虽然样子有点狼狈,中间还被一根铁棍擦到肩膀,但他有惊无险衝过了终点。
“合格!”毕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陈阳喘著粗气,捂著肩膀,得意地回头看向队尾的秦海。
接下来的弟子,十个有八个都选了躲。
有的身法飘逸,有的狼狈不堪,但也陆陆续续有一大半通过了。
终於,轮到秦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