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秦海抬手擦掉嘴角的一丝血跡,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看著王猛,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鼓励?
“师兄,刚才这一棍不错,再往下三寸,效果更好。”
“你?”王猛握著铁棍的手都在发抖,不知道是震得,还是气得。
这种受虐般的坚持,让周围的人感到了一种彻寒意。
这不是人。
他利用这种痛苦,在疯狂吸收体內那些被地火灵蛇过滤后的灵粹,將它们一点点吸收。
每一棍下去,他的皮膜就厚实一分。
就在演武场的气氛被这沉闷的棍击声压到极致,所有人都为秦海的疯狂感到诧异
“叮铃铃~”
一阵轻盈,悦耳,却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玉佩撞击声,从入口处传来。
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自发的让出一条路。
张清雪来了。
她穿著一身水云纹的长裙,裙摆绣著精致的银线,隨著走动流光溢彩。
腰间掛著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隨著她的步伐叮噹作响。
她並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穿著窄袖的劲装,在大汗淋漓的人群中,这身装束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后跟著几名世家子弟,个个衣冠楚楚,腰悬宝剑,看向周围人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刻在骨子里的居高临下。
毕琨收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站直了身子,对张清雪微微頷首。
这不仅仅是对张清雪的尊重,更是对她背后那位大长老的尊重。
张清雪停下脚步。
她並没有去看毕琨,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直接锁定了正在挨棍子的秦海。
秦海此刻上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印,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点,紫青色的淤痕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头髮被汗水浸透,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张清雪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好奇。
“这就是那个杀掉血手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她身后的一名世家子弟发出一声轻笑,摇著摺扇说道:
“清雪师妹,我就说传言不可信吧。用的还是这种最下等的苦练法子。金钟罩这种东西,练到老也不过是个肉盾,登不上大雅之堂。”
那些原本出身普通的弟子,收敛了自己的呼吸
在內门,权力的压制远比武力来得直接,也来得让人绝望。
张清雪代表的是大长老。
她走近了几步,站在离秦海五丈远的地方。
她看著秦海又挨了一棍,看著秦海的身体在巨大的力道下微微摇晃,却始终没有倒下。
“秦海。”
张清雪开口了,声音清冷高傲。
秦海没回应。
他在等。等下一棍。
他体內的气血正处於一种玄妙的沸腾状態,修补著刚才受损的组织。
“……”
张清雪反而更有兴趣。
还没有人敢无视她。
她身后的那名佩剑少年见状,立刻跨出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厉声喝道:
“放肆!清雪师妹叫你!”
秦海依然没回头。
张清雪的眼中闪过几丝情绪。
她不介意秦海强大,甚至秦海越强大越好。
终於,秦海动了。
但他並没有转过身去向张清雪请安。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重桩。
那是一个重达两千斤的黑铁圆柱,下面深埋在土里,是內门弟子用来测试爆发力极限的工具。
平日里,只有炼脏境的高手才撼动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