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闻言,“噌”地起身,腰刀应声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吕劲松,虎目圆睁,声如炸雷:“吕劲松!圣子所言可句句属实?你竟敢暗中蛊惑教眾,连本教的根基都敢覬覦!”
一旁的韩锋转过头来,饶有兴味地注视著这场对峙。
人性本贪啊……財帛动人心,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谁都有可能心生反意。
一支队伍里有叛徒,那是再正常不过。
关键在於,主事之人將如何应对?
周继清此刻满面痛心,开口劝道:“吕兄,棲霞山屯兵、购置军械、供养士卒,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人心存私慾在所难免,但若纵容私慾而损毁公义,这与自掘根基、拆毁高墙何异?”
陈默闻言,不由瞥了周继清一眼。
这姓周的自己便是箇中高手,此刻说起他人竟能面不改色,其麵皮之厚,连陈默都暗自诧异。
贾信眼珠子转了转,隨即长嘆一声,语带惋惜:“吕將军啊,这……这岂是儿戏?若连看守库房之人都在盘算如何分走家当,这支队伍还如何统领?人心一旦涣散,那便万事皆休了。”
曹昭月继续步步紧逼,冷声质问:“吕大人,你私下与那几名值守教徒所说的话,他们已全数招认。你指使他们伺机配钥,意图里应外合!”
吕劲松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陈默缓缓开口:“吕將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吕劲松抬起头,声音低沉:“你不能杀我。”
陈默略感意外:“哦……为何?”
吕劲松道:“您曾说过,论跡不论心。黄金並未真的失窃,又如何能以此定罪?”
陈默微微頷首:“不错,偷窃黄金之事並未发生,自然不能以此治罪。然而你向普通教眾传播心学,动摇教眾信仰,確是事实。”
吕劲松反问:“不知主公主张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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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转而望向冷素问:“冷教主,你身为一教之长,依教规该如何处置?”
冷素问话语冰冷:“传播异学,乱我教眾之心,当点天灯。”
陈默眉梢微动:“哦……这么狠?”
冷素问斩钉截铁:“若不行霹雳手段,何以震慑宵小之徒?”
陈默面露沉吟,缓缓道:“以宗教律法治人,本质是愚治。道德经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便是我坚持用教义统领队伍的原因。”
说到这里,陈默看向吕劲松,神色冷漠:“若非以愚治教眾,让他们篤信教义……你就得逞了。”
吕劲松垂著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懊丧:“我也没料到,这帮人竟如此愚昧,竟然真的相信有狐仙还相信你是圣子,我也是真的服了!”
陈默神色淡然:“他们是北边逃荒来的,没念过书,不认识字。可他们亲眼见过灾,挨过饿。入了闻香教,能吃上饱饭,碗里还能有肉,换作是你,你信不信?”他顿了顿:“此番你谋划布局,他们能主动告密,说明教务没白做。冷教主功不可没。”
一旁的冷素问微微頷首,声音清冷:“是圣子平日教导有方,属下只是依令行事。”
陈默目光再度落回吕劲松身上:“吕將军,不如趁此机会,將你所悟的心学讲来一听,我们共同探討一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