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指挥所。
议事堂。
堂外。
崭新的“陈”字帅旗高悬辕门之上,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自大门至堂前,两列兵卒持戟而立,犹如標枪。
远处校场上,隱约传来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呼喝与脚步声,沉雄有力,操练正酣。
议事堂內,一切家具崭新,还带著松木的清香。
四壁空旷,唯正面悬一幅巨大的江防舆图,墨跡犹新。
阳光从宽敞的窗格涌入,照亮了堂中分列左右的文武眾人。
武臣一侧:石勇,陆去疾,韩锋,贾信。
文臣一侧:赵婉寧,冷素问,曹昭月,周继清。
陈默端坐於堂前主位:“今日不讲兵戈,不论庶务。愿与诸君共同探討心学。”
他稍作停顿,诵出诗词:“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话音落地,满堂寂然。
石勇:这诗词,太高深!
陆去疾:这诗词,好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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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锋:只怕王阳明在世,都难用如此诗词总结心学奥妙。
“世人皆言天命难违,因果轮迴。於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儒者困於礼法,武者缚於纲常,百姓畏於鬼神。这便是『躲』与『避』。”
“然则愈躲,枷锁愈重;愈避,真我愈远。”
……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开口问道:“现在我问你们:何为昔日旧枷锁?这枷锁,究竟是指何物?”
厅內一时寂然,无人作答。
陈默开始点名:“曹昭月,你说。”
曹昭月垂首恭敬道:“回主事,弟子恪守教规,循规蹈矩,不觉有枷锁。”
“赵婉寧。”
赵婉寧柔声回答:“妾身从未觉得有枷锁在身。”
“石勇。”
石勇面露尷尬:“在下是个莽夫,实在不知什么枷锁。”
“陆去疾。”
皱眉思索的陆去疾缓缓吐出两个字:“人性。”
“周继清。”
周继清眼珠子一转:“我也不知有什么枷锁。”
……
陈默静静的听完了眾人所言,点评道:“你们当中只有陆去疾知道自己的枷锁!其他人或许知道,只是不说。”
眾人纷纷看向陆去疾。
他刚刚说什么?
人性是枷锁……那意思就是要没有人性?
赵婉寧目露思索,她很清楚陆去疾吃过人。
吃人的人能有什么人性?
人性是他的枷锁。
他还破过这枷锁……
应该说在飢饿之时,他被迫吃了人肉,人性的枷锁一直在折磨著他。
而同样有一样东西在一直折磨著自己……
“赵婉寧!”陈默再一次点名。
声如惊雷,让赵婉寧不由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