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到一丝关窍的陈墨川,在惊险避开野猪又一次凶猛衝撞后,於闪避的间隙中,尝试性地回身递出一拳。
这一拳,他有意识地调动气血,將原本自然分散在拳面的劲力,尝试著向拳锋中央“挤压”、“凝聚”。
“砰!”
拳头结实打在野猪肩胛处,依旧没能破防。
但陈墨川敏锐地感觉到,野猪被击中的部位,表层肌肉的震颤与卸力幅度比之前要轻微一些。
有效果!
虽然微乎其微,但这无疑证明方向是对的!
野猪根本不给他细细体会的时间,下一瞬,獠牙已然呼啸著横扫而来。
陈墨川矮身滑步避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意念先行……劲隨其后……”
“凝练如钻……”
“不是面状的衝击,而是集中於一点的穿透……”
他一边在野猪狂暴的攻势下闪转腾挪,一边在脑海中反覆推演,並於实战中不断出拳尝试、发力调整。
又一拳轰出,劲力凝聚程度似乎更高了些,但追求“凝练”导致发力方式衔接不对,力量未能顺畅透出,反而震得自己手腕一阵生疼。
再一拳,他刻意追求“钻”的那种螺旋旋转感,却忽略了从足到拳整体的发力结构,导致拳劲软绵无力,徒有其形。
野猪似乎察觉到这个滑溜的人类在“玩花样”,被屡次挑衅的怒火混合著兽性,让它的攻势愈发狂暴狠厉。
一次凶猛的践踏,陈墨川虽凭藉战斗本能及时后跳,但飞溅的碎石依旧在他小腿上划开一道血口。
疼痛让陈墨川的头脑更加清醒。
不能急……要找到那种“感觉”……
將全身的力量,不是“推”出去,而是“送”出去……
意念锁定目標最深处的那个“点”,劲力如同被牵引的箭,朝著那个点“钻”进去……
生死压力下,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可能过去了三五分钟,也可能只有短短数十秒。
陈墨川身上的伤又多了几处,气息也开始紊乱,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某一刻。
在野猪又一次低头,准备用獠牙发动上挑攻击的瞬间。
陈墨川心头灵光炸现,福至心灵!
他脚下奔雷步於方寸之间再度爆发,身形如鬼魅般倏地平移,精准来到野猪因准备攻击而露出的身侧空当。
这一刻,他不再凭理智刻意控制肌肉如何收缩、气血脉络如何运转、劲力性质如何凝聚。
而是將全部精神,都“锁定”在野猪腹部:那个他直觉中最容易贯穿的位置。
意念,如同无形的標枪,率先“钉”在了那里。
然后……
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腰脊如弓般拧转,右脚蹬地,力量从脚跟升起,沿著小腿、大腿、腰胯、脊背、肩膀、大臂、小臂……节节贯通,最后匯聚於右拳。
整个过程中,明劲在血肉中奔流,暗劲在筋膜间潜伏。
而在拳锋即將触及目標的最后一剎,明劲与暗劲不再是先后关係,而是交融在一起,螺旋前行,不断向拳锋中央的那一点压缩、凝聚。
不再是“一拳”。
而是“一钻”。
陈墨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右拳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高频震颤。
“咻——!”
拳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与寻常拳风的闷响截然不同。